淵底一戰,完美降臨,蝕紋烙眼。劉海並未急於離開鬼哭淵。
他盤坐回那處隱蔽巖縫,五指虛按在膝上,氣海內那朵“血煞神念蓮”緩緩旋轉。蓮瓣邊緣的墨色已徹底穩固,那道新生的蝕紋在晶核表面遊走,每一次搏動,都滲出絲絲陰冷霸道的“蝕”性神念。這股力量,比之前精純了何止十倍,更隱隱帶上了幾分太初穢氣的本源特性。
“分身是刀,真身是握刀的手。刀越利,手越穩,方能斬盡天下。”劉海心中明悟。前兩具分身,“影魘”主隱匿潛殺,“血煞”主正面搏殺與吞噬,已初具攻防體系。但若要真正踐行“分身萬界”的宏圖,還缺一個核心——一具專司“消化”與“演化”的分身。
前兩具分身吞噬來的能量,最終都要回歸鼎爐,由真身煉化。這個過程,雖穩妥,卻終究隔著一層。若有一具分身,能直接在體內模擬鼎爐的“煉化”之能,將吞噬來的駁雜能量,就地提純、轉化,甚至反向反饋給真身或其他分身,那效率,將呈幾何倍數提升!
這第三具分身,當名為——“吞寰”。取吞天噬地、寰宇歸一之意。
構想雖好,煉製卻難。前兩具分身,一靠鏡魄異化,一靠血煞浸染,皆有其特殊性。這“吞寰”之軀,需具備極強的包容性與煉化力,非尋常材料可成。
劉海心念沉入鼎爐,開始推演。爐內,此前吞噬的陰煞金、血蓮丹藥渣、乃至那團被“血煞”初步煉化的太初穢氣本源雛形,都成了推演的“食材”。晶核鏡光層層解析,試圖從中找出能承載“煉化”之能的結構。
推演持續了三日。期間,他偶爾會分出一絲神念,降臨至“血煞”體內,感受那枚菱形墨鏡對太初穢氣的掌控,或是潛入“影魘”的影隙,體悟那近乎完美的隱匿。每一次降臨,都讓那朵血煞神念蓮更加凝實,也讓他對分身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。
第三日傍晚,劉海眼中精光一閃,推演有了結果。
“吞寰”之軀的核心,不能僅靠鏡魄,需以“鼎爐”為骨,以“穢氣”為血,再以“影”、“血”兩具分身的鏡魄碎片為引,三者合一,方能孕育出具備初步煉化之能的魔胎。
材料倒是不缺。鼎爐虛影本就是他根本,可分離出一絲本源之氣。太初穢氣本源雛形在“血煞”的墨鏡中,可抽取一縷。至於鏡魄碎片,從“影魘”和“血煞”身上各取一縷最本源的鏡光即可。最難得的,是一種名為“空冥石髓”的輔材,此物生於空間裂隙,能包容萬物,是構建“吞寰”體內煉化空間的最佳材料。
空冥石髓……劉海想起之前在黑市藥堂,從那獨眼大漢儲物袋中得到的一塊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。當時只覺材質特殊,未及細看,此刻以晶核鏡光回溯,那令牌內部,竟隱隱散發著與空間波動相似的韻律!
他取出令牌,指尖鏡煞神念拂過。令牌表面那盤蛇紋路應聲而碎,露出內裡一塊色澤暗灰、觸手冰涼、隱隱有空間漣漪盪漾的石髓——正是空冥石髓!而且看這成色,純度極高,遠超尋常!
“天助我也!”劉海眼中閃過一絲喜色。這空冥石髓,正是煉製“吞寰”的關鍵輔材!
材料齊備,只待煉製。
劉海並未立刻動手。他先是以“完美降臨”之法,先後降臨至“影魘”和“血煞”體內,從“影魘”胸口鏡核中,剝離出一縷最純粹的、帶著“虛無”特性的暗影鏡光;又從“血煞”的菱形墨鏡邊緣,切割下一縷帶著“蝕”性與太初穢氣波動的血煞鏡光。
兩縷鏡光,一暗一紅,性質迥異,卻在劉海鼎爐之力的壓制下,詭異地維持著平衡。
一切就緒。劉海深吸一口氣,將心神沉入丹田。鼎爐虛影緩緩浮現,爐口倒懸。他先將那塊空冥石髓投入爐中,鼎爐之力催動,石髓迅速熔化,化作一團灰濛濛、不斷扭曲變幻的液態空間。
緊接著,他小心翼翼地將那縷暗影鏡光與血煞鏡光投入其中。兩縷鏡光入內,如同冷水滴入熱油,那團液態空間瞬間沸騰、膨脹,內部傳出兩股力量的劇烈衝突與撕扯聲。
劉海面色凝重,全力運轉《明鏡寂滅功》,引導鼎爐之力進行調和、煉化。他不斷調整著兩股鏡光的比例,將自身的“鏡煞”神念,以及那絲從鼎爐本源中分離出的“煉化”意志,一點點融入其中。
這個過程,比煉製前兩具分身要艱難百倍。空冥石髓的空間包容性與兩縷鏡光的衝突,如同水火不容,稍有不慎,便會前功盡棄,甚至反噬自身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爐內,那團沸騰的液態空間,在鼎爐之力的反覆碾磨、提純下,逐漸縮小、凝實。暗影鏡光的“虛無”與血煞鏡光的“蝕”性,在空冥石髓的緩衝下,開始緩慢融合。鼎爐本源的“煉化”意志,則如同粘合劑,將三者強行糅合在一起。
不知過了多久,爐內光芒一斂。
一枚拳頭大小、色澤灰暗、表面佈滿天然空間紋路與細微蝕痕的“卵”,靜靜懸浮在鼎爐之中。這卵,便是“吞寰”的雛形!它內部氣息晦澀難明,時而傳出空間波動,時而散發出腐蝕萬物的“蝕”意,時而又湧現出一股貪婪的、想要吞噬一切的慾望。
劉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臉色有些蒼白,但眼中卻滿是欣喜。這枚“吞寰之卵”,雖未孵化,卻已具備了他想要的大部分特性。接下來,便是溫養與孵化。
他將這枚灰卵從鼎爐中取出,並未直接孵化,而是封印在一枚特製的空冥石匣中。孵化分身,非一朝一夕之功,需以海量能量與漫長時光溫養。眼下,他需先穩固自身修為,並將“血煞”與“影魘”徹底掌控,再圖“吞寰”之事。
他站起身,目光掃過幽暗的鬼哭淵。此地機緣已盡,是時候回玄元宗了。有了“血煞神念蓮”與“完美降臨”之能,他在宗門內行事,將更加遊刃有餘。而第三具分身“吞寰”的構想,也已初定,只待時機成熟,便可正式孵化,屆時,他的“分身萬界”之謀,將再添一柄足以顛覆格局的利刃!
“影魘,血煞,隨朕歸去。”劉海低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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