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日後，暗市再次開啟。
劉海踏入溶洞的瞬間，丹田內的煉器分身便微微震顫了一下——不是對某個具體的物品，而是對整個暗市中瀰漫的、混雜了無數殘破靈材氣息的大鍋湯產生了本能的渴望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餓了一整天的人走進了一家自助餐廳。
別急，一個一個來。他在心中安撫煉器分身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這一次他做足了偽裝——灰褐色粗布短打，臉上抹了星痕草汁液，氣息壓在神海境中期峰值。但真正的核心偽裝，是藏在丹田深處的收斂——煉器分身的吞噬慾望如果不加掩飾，那些靈材攤主說不定會以為自己的寶貝突然了要跑。
他不動聲色地開始掃貨。
……
第一張石桌旁，一塊巴掌大的暗紫色金屬殘片被隨意扔在角落，表面佈滿蜂窩狀孔洞，邊緣有一層極薄的透明結晶。攤主是個獨臂老者，正趴在桌上打盹。
劉海蹲下身，手指拂過金屬殘片。
他在心中下令。
煉器分身胸口的星火熔爐印記微微一熱，一縷極細的吸力從指尖探出，悄無聲息地滲入金屬殘片內部——
殘片內部那絲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虛空震盪感，被煉器分身一口了出來。殘片本身肉眼看不出任何變化，但內部的虛空胚芯已經被抽走了一縷最精純的本源。
劉海瞬間便感知到了這縷本源的內容——這是某種高階虛空金屬在虛空風暴中被撕裂時，核心部分殘留的空間震盪記憶。
空間震盪記憶不是靈力，不是道韻，而是一種對空間如何碎裂、如何重組的本能認知。煉器分身吞下這縷記憶後，劉海腦海中立刻多了一段陌生的空間感悟——彷彿他親眼見過一場虛空風暴的誕生與消亡。
這東西……如果融入爐壁……他心念一動，煉器分身便將這縷感悟直接消化，反哺給丹田內的星煞寂滅爐。爐壁表面的透明光澤又濃了一分，對空間的感知精度再次提升。
他面不改色地放下一塊中品靈石，拿起殘片轉身離開。獨臂老者在後面嘟囔了一句傻小子錢多，翻了個身繼續睡。
……
第二張桌上的獸皮殘卷，他用了同樣的手法。
影魘分身先探——確認殘卷上隱藏著虛空折躍紋的底層結構後，煉器分身直接出手：不是把獸皮買回去慢慢研究，而是當場讓煉器分身隔著皮卷出其中的符文結構！
那幾道斷斷續續的線條中蘊含的虛空銘紋法則，被煉器分身一口吞下，在體內的熔爐中暴力解析。短短幾息時間，劉海便透了這道上古銘紋的核心邏輯——比用眼睛看、用腦子推演快了何止百倍。
獸皮卷在他手中微微一暗——裡面的法則結構已經被抽空，變成了一張普通的、雖然材質稀有但毫無符文價值的虛空獸皮。
這破皮子，換兩株星痕草，行不？
年輕人看都沒看就答應了。劉海收起獸皮，心中暗道：不是皮子值兩株草，是裡面的符文已經被我吃乾淨了，皮子本身確實就值這個價。
回到石室後，他直接讓煉器分身將這道銘紋到爐壁上——不是用虛空道韻一筆一畫地上去，而是煉器分身將吞下的法則結構直接給爐壁，如同將一塊拼圖按進對應的凹槽中。
虛空折躍紋——完成。而且因為是從法則層面直接嵌入的，比手工銘刻的要穩固得多。
……
第三樣東西——那顆灰白色的寂滅珠。
這一次，劉海沒有等到回石室才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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