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B賬戶的風控。資金量從十一萬變成四十六萬之後,單隻股票的倉位上去了,但止損線也得跟著調。之前的止損線是百分之三,現在資金量大了,百分之三的止損絕對值變大了,你得重新算一下止損觸發後的總回撤是不是在可控範圍內。
還有出金通道。1月15日提八萬,你提前把流程跑一遍,確保不出岔子。八萬分兩筆出,一筆六萬一筆兩萬,走不同的子賬戶,間隔半小時。金額不大但流程要走對。
羅文一口氣說了一串,全是具體的、技術性的、馬上能執行的事情。
陳三明聽著,眼睛裡的渙散慢慢收攏了。不是因為被說服了,是因為有活幹了。他的腦子需要事情填滿,一旦空下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會冒出來。
陳三明站起來,我去洗澡。
他走進衛生間,門關上之後傳來水聲。羅文坐在客廳裡,開始收拾地上的菸頭和空罐子。他把菸頭掃進簸箕,空罐子扔進垃圾袋,泡麵桶也扔了。茶几擦了一遍,窗戶又推大了一點。
等陳三明洗完出來,鬍子颳了,頭髮溼著,換了一件乾淨的衛衣。臉上還是那個圓鼓鼓的胖子,但眼神比剛才聚焦了。
樓下吃碗麵?羅文問。
蘭州拉麵。陳三明說,加個蛋。
兩個人下樓,在小區門口的蘭州拉麵館各要了一碗麵。陳三明吃得很快,呼嚕呼嚕的,連湯都喝完了。羅文吃了半碗就放下了。
吃完之後陳三明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摸出一根菸點上。十二月底的夜風灌進他沒拉拉鍊的外套裡,肚子在風裡起伏。
羅哥。
你剛才說的那些——下週大盤變盤、A賬戶調引數、B賬戶改風控——你是真覺得要變盤,還是為了讓我有事幹?
兩者都有。
陳三明看了他一眼,嘿嘿笑了一聲。不是敷衍的笑,是真的覺得好笑。
你這個人。
別廢話了,上去幹活。
兩個人回到六樓,陳三明坐到電腦前,開始改A賬戶指令碼的引數。他把回撥行情裡的掛單邏輯重新寫了一遍——跌勢中託單要在賣盤放量之前提前掛,不能等跌下來了再掛,否則來不及。真實買入的比例從三比一提到二比一,因為跌勢中光掛單不夠,得有真金白銀接盤散戶才會信。但真實成交多了日誌清理的壓力也大了,他又把清理指令碼的頻率從收盤後一次改成午盤收盤加一次、收盤後加一次。
B賬戶的風控引數他也重新算了。四十六萬本金,單隻股票倉位五到六萬,止損線從百分之三調到百分之二點五。這樣單隻股票止損虧損不超一千五,五隻同時止損也就七千多,佔總資金百分之一點五,在安全範圍內。
最後他開啟監控系統,加了一個新模組:反洗錢預警。B賬戶的出入金頻率、金額、對手方資訊全部納入監控,超過閾值就彈窗提示。1月15日要提八萬,分兩筆出金,這個頻率在正常範圍內,不會觸發反洗錢閾值。但以後提錢的次數會越來越多,必須提前把預警機制建好。
羅哥,出金通道我明天再跑一遍全流程測試。
A賬戶的引數今晚能改完,明天開盤前你就能用。
還有一件事。陳三明轉過身看著羅文,我可能過兩天得回一趟蕪湖,帶我媽去檢查。
什麼時候?
1月16號。15號提完錢,16號我飛回去,當天帶她去醫院。檢查結果要是沒問題,我當天就回來。要是有問題——
要是有問題你就待在那邊,把事處理完再回來。羅文說,這邊我一個人能撐幾天。
大盤變盤那幾天你能撐?
能。大不了少做兩隻。
。碼式程敲續繼去回轉,麼什說再沒,頭點了點明三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