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文連頭都沒抬。
他盯著螢幕上中信證券那跳動的買一價,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擊著。
你那是模型,我看的是人心。
人心?趙子墨氣笑了,人心能當飯吃?廊坊發展四個板,那就是人心!那就是市場的選擇!
那是泡沫!羅文猛地轉過頭,眼神銳利得像刀子,京津冀的紅標頭檔案還沒出,規劃綱要還在起草,現在的股價就已經透支了未來五年的預期!這是典型的游資逼空,是擊鼓傳花!
游資逼空也是漲!陳三明忍不住吼了一嗓子,羅哥,那個席位你知道是誰的!
他調出龍虎榜,手指顫抖著指著買入一欄。
華鑫證券上海浦電路營業部!四千兩百萬!江潮!
這個名字像是一顆炸彈,在交易室裡炸開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江潮這次沒玩虛的。陳三明吞了口唾沫,聽說他在鼎烽系內部立了軍令狀,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廊坊發展上。這波他賺翻了,聽說這周淨值直接幹到了1.4,鼎烽的後臺老闆親自給他加了兩個億的盤子!
人家已經贏了,羅哥。
陳三明看著羅文,眼神里有一種近乎絕望的羨慕:江潮現在就是上海的明星,是敢死隊教父。咱們呢?咱們現在是笑話,是價值投資的反面教材
羅文看著那個席位名字。
華鑫浦電路。
那是老對手了。
他和江潮,一個做左側潛伏,一個做右側打板;一個信奉邏輯,一個信奉速度。
在過去三年裡,他們互有勝負。但這一次,江潮確實贏得很徹底。
他贏他的。
羅文轉過身,重新把手放在鍵盤上,我等我的。
他下了指令:繼續掛單,吸籌。不要急,慢慢來。
羅總!趙子墨的聲音裡帶著顫抖,這可是LP的錢!淨值跌破1.05,齊總那邊怎麼交代?
我自有交代。
羅文的聲音冷硬如鐵。
交易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,單調,沉悶,像是在給一段註定失敗的旅程敲著喪鐘。
——
週五晚上,衡山路。
私人會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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