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知道，那些人，是衝著“第一名”這塊招牌來的。他們想借著明遠的勢，想借著羅文的光。
“真正的人才，不是招牌得來的。”
“是你得把他當人看，當夥伴看，甚至當對手看，才能留得住。”
他想起了趙子墨走時的眼神。那是一種對“賭徒”的鄙夷。
現在的明遠，雖然榜單第一，但在行家眼裡，依然是個“暴發戶”。沒有自己的研究體系，沒有穩定的核心團隊，完全靠羅文一個人在那兒像開掛一樣地撐著。
這就像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大廈，地基卻是空的。
外面的人想進來，是因為這裡有金子。
裡面的人飄了，是因為覺得自己有金子。
但羅文知道，這金子，隨時可能變成石頭。
“咚咚。”
陳三明推門進來，一臉的春風得意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新的定製西裝，雖然花色有點騷氣，但他覺得這就是“大佬”的標配。
“羅哥，剛才樓下那個陳總，真走了？十個億都沒留？”陳三明一臉的惋惜，“哎，羅哥，其實我覺得吧，咱們現在這勢頭，錢多點也不是壞事。你看我，這幾天在外面喝酒，那些以前看不起我的公募狗，現在誰不敬我三分？咱們這招牌，這就是信用啊！”
看著陳三明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，羅文心裡那股火突然壓不住了。
“三明。”
羅文的聲音很冷，“你覺得，這招牌是鐵打的？”
“啊？”陳三明一愣，“這不是鐵打的還能是紙糊的？咱們可是第一名！”
“第一名又怎麼樣？”
羅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“去年的冠軍是誰？前年的冠軍是誰？你現在還能叫出他們的名字嗎？在這個市場上，盈虧同源。你靠運氣賺的錢，如果不把本事練好，遲早要憑實力虧回去！”
“現在外面那些人，那是把你當豬殺！他們投錢，是因為覺得你還能翻倍。要是下個月你虧了呢？要是明年你腰斬了呢？他們能立刻把明遠拆了賣廢鐵！”
他縮了縮脖子，酒醒了一半。
“我……我錯了羅哥。”陳三明趕緊把那騷氣的西裝釦子解開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有點飄。子墨那事兒……那不是……”
“你給我下去，盯著交易部。”
羅文疲憊地揮了揮手，“誰要是再敢在公司裡吹牛逼、搞浮躁，直接讓他滾蛋。我不養閒人，也不養狂人。”
“是！我這就去！”
陳三明看著羅文那張陰沉的臉，哪裡還敢多話，趕緊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
羅文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看著那份辭職信，許久沒有動彈。
他知道，現在的明遠，缺的不是錢，也不是名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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