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羅文房間門口,她敲了兩下門。
沒人應。
再敲,還是沒人。
她心跳加速,直接用房卡刷開了門。她昨天在前臺辦入住的時候,多問了一句要了一張備用房卡——當時只是怕羅文忘帶卡進不了門,沒想到這時候用上了。
門開了。
房間裡沒開燈,窗簾拉著,只有床頭櫃上手機充電器的藍色指示燈在微微發亮。
羅總?
沒有人應。
葉輕摸到牆上的開關,把燈打開了。
燈光亮起的那一瞬間,她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羅文蜷縮在床上,被子裹得緊緊的,只露出半個腦袋。他的臉燒得通紅,嘴唇乾裂,額頭上全是汗,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。他的眉頭緊緊皺著,像是在做什麼噩夢,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,聽不太清。
葉輕跑過去,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。
燙。
那種燙不是微微發熱的那種,是滾燙。手掌剛貼上去就像被針紮了一下,本能地想縮回來。但她沒有。
她把手掌整個覆在他的額頭上,另一隻手去探他的脖頸。脖頸更燙,皮膚下面像是有一團火在燒。
羅總!羅總您醒醒!
她拍了拍羅文的臉。羅文的眼皮動了一下,勉強睜開一條縫。那雙平時銳利如刀的眼睛此刻渾濁得像蒙了一層霧,根本對不上焦。
葉……輕?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。
是我!您發燒了!燒得很厲害!葉輕的聲音在發抖,但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您等著,我去叫前臺叫醫生!
不用……羅文艱難地抬了一下手,藥……行李箱裡……有藥。
葉輕愣了一下,隨即跑過去翻羅文的行李箱。箱子不大,裡面收拾得很整齊——兩套換洗的衣服、一個洗漱包、一個檔案袋。她把東西一件件拿出來,最後在箱子的夾層裡找到了一個小塑膠袋,裡面裝著幾板感冒藥和退燒藥。
布洛芬。阿莫西林。還有一板連花清瘟。
葉輕抓起布洛芬,跑回床頭。羅文的眼睛又閉上了,呼吸變得又粗又重。
羅總!別睡!先把藥吃了!
她用力拍了拍他的臉。羅文又勉強睜開眼。
葉輕環顧四周,發現床頭櫃上只有昨晚喝剩的半罐啤酒。她拿起來聞了一下,還有點酒味。不能用藥。
她跑到洗手間,拿了個紙杯接了半杯溫水回來。然後拆開藥板,把兩粒布洛芬膠囊倒在手心裡。
來,張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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