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偉以前是華泰證券某個營業部的副總。去年陳三明去他們那兒開機構賬戶的時候,劉偉連面都沒露,讓一個客戶經理接待的。上個月,劉偉自己打電話來,說要請陳三明吃個飯,聯絡聯絡感情。
陳三明來了。
不是因為他貪這頓飯。是因為他最近在故意頻繁出去應酬。
羅文從京都帶回來一個林輝,還有那個叫愛子的日本丫頭。林輝坐進了交易室,佔了周遠航的位子。那個日本丫頭要了三樓的儲物間當辦公室,還讓他陳三明去拉專線。
這些人事變動,陳三明心裡有數。明遠在擴張,羅文在招人。新來的人會分走一部分權力。
但陳三明不是怕被分權。他怕的是——有人趁明遠擴張的節骨眼上,從外部搞滲透。
所以他需要在外面多走動。不是為了建立自己的人脈,是為了——看看外面的人,在想什麼。
尤其是看看,誰在盯明遠。
三明兄,來來來,先喝一個。劉偉舉起酒杯,今天這頓,我請。你別跟我客氣。
陳三明跟他碰了一下杯。
酒是茅臺。十五年陳釀。
劉總,你這地方不錯。陳三明環顧了一下四周,消費不低吧?
還行。會員制。一年二十萬的會費。劉偉笑眯眯地說。
二十萬。陳三明心裡算了一下,但臉上只是嘿嘿一笑,裝出一副哇好貴的樣子。
劉總,你這是大手筆啊。我陳三明可進不起這種地方。
哎呀三明兄,你這話就見外了。以你陳總現在的身價,二十萬算什麼?你們明遠資本這個月賺了多少?幾十個億吧?你陳總分個幾千萬,不是小意思?
陳三明擺了擺手,臉上掛著那種你可別瞎說的謙虛笑,心裡卻在記一筆——劉偉在試探他的分紅數字。
劉總,你可別信外面那些傳言。什麼幾十個億,那都是浮盈。真正落袋的沒那麼多。我陳三明就是個打工的,拿點死工資。
哈哈哈哈,三明兄你太謙虛了。來來來,吃菜吃菜。
吃了幾口菜,劉偉開始聊正事。什麼配資產品啊、通道業務啊、代銷合作啊,陳三明聽著,時不時點頭,裝出一副我很感興趣的樣子。
但他真正在等的,不是這些。
他等的是——劉偉什麼時候提到那個名字。
果然,吃到一半,劉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對了,三明兄。上次在KTV裡,你那個朋友——叫什麼來著?柳小姐?
陳三明的筷子沒有停。
柳如煙。
對對對,柳如煙。劉偉笑得意味深長,那姑娘不錯啊。知性,漂亮,還挺懂行的。她那個傳媒公司,最近在幫好幾傢俬募做品牌包裝。你們明遠要不要也考慮一下?
陳三明夾了一口菜,慢慢嚼著。
。了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