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小姐是不錯。陳三明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,不過我們羅總不太在乎這些。他那個人,就知道盯盤。品牌包裝什麼的,他覺得是花架子。
那你自己呢?劉偉壓低了聲音,三明兄,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你陳總的能力,不應該只侷限在明遠做技術。你有眼光,有人脈,有執行力。這種能力放到任何一家機構,都是能獨當一面的。
陳三明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。
劉總,你這話我可不敢當。我就是個搞技術的,哪有什麼獨當一面的本事。
三明兄,你太低調了。劉偉往前湊了湊,你知道圈子裡面怎麼說你嗎?他們說明遠資本能走到今天,羅文是腦子,你陳三明是腿。沒有你,羅文的策略根本執行不了。但你看看你現在——連個研究總監的名頭都沒有。林輝一回來就是副總,你呢?還是技術總監。
陳三明端著酒杯,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一下。
林輝的事,劉偉知道了。
這才幾天?林輝回明遠的訊息,還沒對外公佈。劉偉是怎麼知道的?
答案只有一個——有人告訴他的。
而能告訴他的人,就是想把這件事當刀子,捅進陳三明心裡。
劉總,你喝多了。陳三明哈哈一笑,把話題岔開了,來來來,喝酒喝酒。什麼副總不副總的,都是虛的。我就管好我的系統就行。
劉偉也笑了笑,沒再繼續。
但陳三明已經記住了。
記住了什麼?
記住了一個資訊——有人在背後推動劉偉來說這些話。推動的人,和推出柳如煙的人,很可能是同一個人。
吃完飯從出來,陳三明打車去了鉅鹿路。
柳如煙約他在一家日料店吃飯。說是朋友新開的店,請他嚐嚐。
這是第三次見面了。
第一次是在KTV。一個穿著紅裙子、踩著Jiy Choo高跟鞋的應聘兼職的女人,不小心走錯了包廂。
第二次是柳如煙主動約的。人均八百的日料店,她請客。聊的不是股票,是——聊陳三明的感受,聊他的價值,聊他跟羅文的關係。
今天是第三次。
陳三明每次都去了。
不是因為貪色。是因為他要看清楚——這盤棋的棋盤有多大,棋手是誰,棋子有幾顆。
日料店在鉅鹿路上,一棟三層的老洋房裡。門口掛著一盞暖黃色的燈籠,映著白牆上的一個書法字——。
陳三明推門進去。
柳如煙已經在了。
她今天沒穿紅裙子。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,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闊腿褲。頭髮紮了個低馬尾,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。耳朵上戴著一對很小的銀色耳釘。
整個人比前兩次素了很多。但正是這種素,反而讓人覺得她今天不是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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