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朋友開的。不貴。你隨便點。
陳三明翻了翻選單。一份刺身拼盤680。一碗鰻魚飯380。他心裡嗤了一聲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柳小姐,我問你個事。
你說。
你那個傳媒公司,具體做什麼的?
柳如煙眨了眨眼睛。
品牌包裝。公關策劃。主要服務金融行業的客戶。
服務了哪些客戶?
這個……有保密協議,不太方便說。但都是圈子裡知名的機構。
陳三明點了點頭。沒有追問。
他夾了一片三文魚,慢慢嚼著。
柳如煙也沒急著說別的。她聊起了自己在英國留學的事。倫敦的雨,海德公園的松鼠,第一次喝威士忌被嗆到。
她說得很好。有細節,有畫面感,帶著一股子真實的懷舊情緒。如果陳三明真的是個中年油膩男,此刻大概已經開始覺得自己跟她有精神共鳴了。
但陳三明在聽的時候,腦子裡轉的不是倫敦的雨。
他在想——柳如煙這次為什麼換了策略。
第一次見面,她扮演的是崇拜者——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你,讓你覺得自己是大英雄。
第二次見面,她扮演的是——聊你的感受,聊你的價值,讓你覺得她比任何人都懂你。
第三次見面,她扮演的是——穿得素素的,聊些無關緊要的事,讓你放鬆警惕。
三次見面,三種角色。每一種都精心設計過。
這種手段,不是一個年流水幾百萬的小傳媒公司老闆能玩出來的。
這是專業情報人員的手法。
陳三明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但他不打算拆穿。
拆穿容易。難的是——怎麼利用。
如果現在拆穿,柳如煙會消失,鼎鋒系會換別的方式下手。到時候暗箭難防,不如讓箭留在明處。
但如果裝作不知道——繼續跟柳如煙,讓她覺得自己上鉤了——那柳如煙背後的那個人就會越來越大膽,越來越暴露。
陳三明選擇了一條更難走的路。
把自己當誘餌。
吃到一半,陳三明放下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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