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哥，你這幾天氣色不太好。柳如煙側過頭看著他，是不是沒睡好？
嗯。有點失眠。
因為公司的事？
陳三明沒回答。他端著咖啡杯，低頭看著杯子裡深棕色的液體。
三哥。柳如煙的聲音輕了一些，你要是不想說，就不說。但你要是憋得難受，我聽著。
陳三明嘆了口氣。
也沒什麼。就是——心裡不太痛快。
是因為羅總那天在會上說的那些話？
陳三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。
你怎麼知道的？
圈子裡都傳遍了。柳如煙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替你委屈的意思，說你反對林輝的方案，羅總當著全公司的面罵了你。說你不該管交易的事，只配管系統。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特意把只配管系統四個字咬得重了一點。
這四個字是假的。羅文沒說過只配管系統這種話。他說的是你的工作是管系統、管資料、管安全。但在傳話的過程中，被劉偉這種人加工了一下，就變成了只配管系統。
陳三明的演技線上。他的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處。
傳得還挺快。他苦笑了一下。
三哥，我說句不好聽的。柳如煙放下了咖啡杯，身體微微轉向他，你跟了羅總這麼多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他怎麼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那麼說你？就算林輝有能力，也不能踩著你的臉上去啊。
她說踩著你的臉上去的時候，右手很自然地放在了沙發靠墊上。離陳三明的胳膊很近。不是碰到，就是——放在那裡。讓你知道她的手在那兒。
柳小姐——
叫我如煙。她打斷了他，都叫了這麼多次了，還柳小姐柳小姐的。見外。
如煙。陳三明喊了一聲，然後又嘆了口氣，算了，不說這些了。說了也沒用。
怎麼沒用？
他是老闆。他說了算。我還能怎麼著？
柳如煙沒說話。她看著陳三明，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表情。
然後她做了一件事。
她伸出手，在陳三明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不是那種安慰性的拍。是——手掌落在他肩上，沒有立刻收回去。停了兩三秒。她的手指微微用力，像是在揉他肩膀上那塊緊繃的肌肉。
三哥，你肩膀好硬。太緊張了。
她的聲音很輕。帶著一點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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