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煙。他開口了。
你——他看著她，你不用這樣。
什麼樣？她抬起頭，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慌張。
這個慌張也演得好。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。
你不用——安慰我。陳三明的聲音放低了一些，我沒那麼脆弱。
柳如煙看了他兩秒。然後她笑了。
不是之前那種設計過的笑。是一種很淡的、有點無奈的笑。
三哥，你這個人——她搖了搖頭，有時候挺讓人摸不透的。
我？讓人摸不透？陳三明嘿嘿笑了一下，我就是個寫程式碼的胖子。有什麼摸不透的。
你看。你又在裝。柳如煙說，你每次把自己說得很差的時候，我就知道你在裝。
陳三明的手指在咖啡杯上頓了一下。
這句話——讓他不太舒服。
不是因為她說的不對。是因為她說得太對了。
他確實在裝。但被一個外人點出來——這讓他有一瞬間的警覺。
不過他馬上壓住了。
哈哈，你想多了。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我就是個普通人。
柳如煙沒接話。她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。
窗外是小區的綠化帶。幾棵不太高的樹。樓下有人在遛狗。
三哥，其實我今天請你來，不光是喝咖啡。
她的聲音變了。不再是之前那種軟軟的、帶著溫度的語氣。變得清晰了一些。
有個人——想見你。
趙鼎。
陳三明的手指在咖啡杯上頓了一下。
趙鼎。鼎鋒投資部的副總。江潮的右臂。
來了。
趙鼎？陳三明裝出一副我知道這個名字但不確定的表情，鼎鋒系的那個？
柳如煙轉過身，他今天下午剛好在上海。說想跟你認識一下。不談生意，就聊聊天。
在這兒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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