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鼎比陳三明想象中年輕。
三十出頭的樣子。中等身材，不算高，但比例好。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亞麻襯衫，袖子捲到手肘，露出小臂。下面是一條深色的休閒褲，腳上踩著一雙棕色皮鞋——不是那種亮閃閃的商務皮鞋，是做舊的，有質感的那種。
他的臉是那種不討厭的臉。不是濃眉大眼的帥哥，但五官比例舒服。鼻樑挺直，嘴唇不厚不薄。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，鏡片後面的眼睛不大，但很亮。
髮型梳得一絲不苟。不是那種油頭，是自然的偏分，用了一點發蠟，看起來很乾淨。
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是——舒服。不張揚，不低調，就是恰到好處的那種。
陳三明心裡了一聲。
趙鼎這個人，他在圈子裡只聽說過名字，沒見過本人。傳聞說是江潮的副手，專門負責投資業務，手段狠辣。但看本人——哪裡像狠角色？倒像是個大學教授。
但陳三明知道，越是這樣的人，越不能小看。
陳總。趙鼎走進來，主動伸出手，終於見面了。我是趙鼎。
陳三明站起來，跟他握了一下手。
趙鼎的手乾燥，溫熱，握力適中。不是那種故意使勁顯示力量的握法，也不是軟綿綿的敷衍。
趙總。你好。陳三明的語氣有點侷促——這是演的，如煙說你想跟我聊聊？不知道有什麼好聊的。我就是個搞技術的。
坐，坐。趙鼎在對面坐下來，自己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，別緊張。不是面試。就是朋友之間聊聊天。
柳如煙在廚房那邊忙碌著。她在給趙鼎煮咖啡。背對著兩個人，但陳三明注意到——她把廚房和客廳之間的那扇推拉門關上了。
隔開了一個空間。客廳裡只剩兩個月薪男人。
趙鼎沒有立刻切入正題。他端著咖啡，看了一眼茶几上那臺意式機。
這個機器不錯。如煙會挑東西。
幾百塊的家用款。陳三明說。
是嗎？趙鼎笑了一下，那也不錯。心意到了就行。
這幾句話是熱身。趙鼎在等一個自然的切入點。他不急。
陳三明也不急。他喝著咖啡，等著。
趙鼎放下杯子。
陳總，我直說吧。
您說。
我關注明遠資本很久了。從去年羅總拿私募冠軍開始，到今年西部證券九連板。明遠的每一步操作，我都研究過。
他看著陳三明。
但我研究的不是羅文。
陳三明端著咖啡杯，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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