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輝？聲音立刻清醒了，“哪個林輝？”
“周總介紹的那個林輝。兩年沒聯絡了。”
又是一秒的沉默。
“你怎麼有我的號碼？”
“老號碼。一直存著。沒換過吧？”
沒換。對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東西，不是驚喜，也不是警惕。更像是一種——該來的終於來了的感覺。
“徐總，我知道這麼晚打電話不太合適。但有件事，我想跟你當面聊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西部證券的事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“你在說西部證券？你是說——上市公司？”
“對。”
“你現在是——”
“我在明遠資本。做交易。”
又是一段沉默。林輝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細微聲響。像是對方在起身，穿拖鞋，走到客廳。
“林輝，你知道我現在在什麼位置嗎？”
“知道。西部證券董秘。去年升的。”
對方沒說話。
“徐總，我不會給你添麻煩。我只是想跟你聊一聊。不談股價，不談內幕。就聊一聊公司的情況。業務方向，戰略規劃。公開資訊。”
“公開資訊你去看財報就行了。為什麼要找我聊？”
“因為財報上看不到的東西，你能看到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。
“你想看什麼？”
“我想看西部證券下半年的業績預期。不是因為股價，是因為基本面。券商板塊下半年有沒有行情，最終取決於券商自己的業績。如果業績好，板塊會修復。如果業績差，那就真的完了。”
“你覺得我會告訴你業績預期？”
“你不需要告訴我具體數字。你只需要告訴我——方向。是向上還是向下。一個字就夠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笑。不是那種開心的笑，是那種你這個人還是老樣子的苦笑。
“林輝，你這個人——兩年沒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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