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三明在江潮對面坐下來。圓桌不大，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轉盤。轉盤上已經擺了幾個冷盤。
如煙呢？陳三明問。
她在後面。跟廚房說一聲，加兩個菜。這丫頭心細，怕菜不合你口味。
陳三明心裡記了一筆。柳如煙去後面跟廚房說話，這是真的還是假的？如果是假的，她可能是去打電話或者做什麼別的事。如果是真的，說明她確實在照顧他的感受。
不管真假，這種細節本身就是一種態度。
三明。江潮給他倒了杯茶。不是昨晚茶樓那種一般般的龍井，是正兒八經的明前龍井。茶葉在杯底舒展開來，嫩綠嫩綠的。
先喝茶。菜一會兒就上。
謝謝江總。
別叫江總。叫老江。江潮笑著擺了擺手，都這麼熟了。
陳三明笑了一下。從到，這個稱呼的變化意味著關係進了一步。但他不會真的叫。太親近了反而假。他選擇了一箇中間方案。
江哥。
江潮愣了一下。然後笑了。
行。江哥就江哥。比老江好聽。
他放下茶杯，從椅子旁邊拿出一個紙袋。不大，米白色的，上面沒有logo。
三明，這個你拿著。
陳三明接過來看了一眼。紙袋裡是一個盒子。他開啟盒子。
是一塊表。
不是那種商場裡隨便買的入門款。是一塊名匠系列，月相功能。錶盤是白色的，錶帶是棕色的鱷魚皮。做工很細，拿在手裡沉甸甸的。
陳三明心裡快速估算了一下價格。大概三四十萬。
不貴，但也不便宜。恰到好處。太貴了顯得刻意，太便宜了拿不出手。是一塊朋友之間送的禮的價格。
江哥，這——
別推。江潮擺了擺手，不是什麼貴重東西。一個朋友從瑞士帶回來的。我手腕上戴不慣這種細帶子。放著也是放著。你拿著戴。
這話說得很講究。不是我專門給你買的朋友帶回來的，我戴不慣。這樣送的人和收的人都沒有心理負擔。
但陳三明知道，這塊表是專門給他買的。鱷魚皮錶帶，錶盤尺寸適中——這是根據他手腕的粗細選的。江潮手腕細，不會買這種尺寸的表。
那就謝謝江哥了。陳三明沒有推辭。推辭反而假。他接過來，把表戴在了左手上。
這塊名錶在他手腕上閃閃發亮。跟他那件優衣庫襯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好看。江潮點了點頭，三明，你這個人——氣質是有的。就是以前在明遠，沒人幫你拾掇。以後跟江哥多走動，我幫你介紹幾個靠譜的朋友。
那就太好了。我這個人，別的本事沒有，就是實在。誰對我好，我記著。
。下一了明三陳跟杯茶起端他。心開很得笑。了笑江
。了太人在實，頭年這在現。好詞個這。在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