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文家。
羅文今天穿得很隨意。一件白色T恤，灰色運動褲，腳上趿著拖鞋。頭髮沒怎麼打理，亂糟糟的。跟在公司那個西裝革履的羅總判若兩人。
他給林輝開了門，轉身回沙發上坐著。茶几上擺著兩瓶礦泉水和一碟西瓜。
坐。吃西瓜。
林輝沒吃。他從包裡掏出那份方案，放在茶几上。
羅總，你先看看這個。
羅文拿起來，翻了第一頁。然後第二頁。然後第三頁。
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。就是一頁一頁地翻。偶爾停一下，看某個數字看幾秒鐘。然後繼續翻。
翻完了。他把方案放在茶几上，沒有說話。
羅總——
等一下。羅文抬了抬手，讓我想想。
林輝閉了嘴。
羅文靠在沙發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腦後，看著天花板。
大概過了兩分鐘。
林輝，你這個方案——邏輯上沒問題。資料也對。但我有幾個顧慮。
你說。
二十個億。你知道二十個億是什麼概念嗎？
我知道。明遠自有資金的百分之八十五。
對。百分之八十五。也就是說，如果出了問題，明遠手裡只剩下三個億的流動資金。三個億。連日常運營都緊張。
但如果有百分之三十的收益呢？六到八億的利潤。
如果。羅文重複了這兩個字，你說的所有收益都是。如果券商板塊漲了。如果深港通推出了。如果業績超預期了。所有的前提都是。
但你的方案裡有一個——確定投入二十個億。
林輝沒有說話。
你以前在中恆科技的時候，押過最大的倉位是多少？
兩個億。林輝說。
兩個億。在中恆科技的時候，兩個億對你來說已經是滿倉了。你當時緊張不緊張？
緊張。
那你現在跟我說，二十個億。二十個億啊，林輝。不是兩百萬，不是兩千萬，是二十個億。這個數字壓在你身上，你扛得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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