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明。
這件事——做完之後。你跟柳如煙的關係會更深一層。鼎鋒系對你的信任度也會更高。但是——
但是什麼？
你要記住一件事。柳如煙不是你的朋友。她是鼎鋒系的人。不管她對你做了什麼、說了什麼——她永遠是鼎鋒系的人。
陳三明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了一下。
我知道。
知道就好。
羅哥，你放心。我心裡有數。
羅文看著他。看了兩秒。然後點了點頭。
走吧。明天各忙各的。後天開始行動。
陳三明站起來，把咖啡杯扔進垃圾桶。他走到麥當勞的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羅文還坐在角落裡。面前擺著那個吃了一半的巨無霸和那杯沒喝的可樂。他的手放在桌上，看著窗外。
燈光把他的側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
陳三明推門出去了。外面在下雨。不大，毛毛雨。他沒帶傘，把衣領豎起來，快步走向路邊。
他打了輛車。
坐在後座上，他摸出手機。翻到柳如煙的微信。
頭像是一張側臉照。看不清五官，但能看到她下頜的線條。
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。停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退出了微信。
不能現在發。太急了。羅文說得對——自然一點。後天再說。
他把手機收起來，靠在後座上。
雨點打在車窗上，發出細密的沙沙聲。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羅文讓他遞的訊息——林輝在大量賣出券商股。這個訊息是假的。林輝在買，不是在賣。但鼎鋒系信了之後會加倉做空。做空之後券商板塊真跌了。明遠在底部接貨。
這個鏈條裡，陳三明的角色是——傳遞假訊息的人。
他知道這是對的。這是為了明遠的利益。但他心裡還是有一絲不太舒服的東西。
不是良心。做這行的人不能講究良心。講究良心就別幹。
是——柳如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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