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幹什麼用。”齊姜子說,“就是記著。可這個記著,本身就是用處。羅文,老錢圈子的規矩,我跟你講過。它不看你有多少錢,它看你,在不在那個本子上。你今天沒花一分錢,光是把尺寸量了,你就已經,進了一半的門了。”
“另一半呢?”
“另一半。”齊姜子看著扶梯往下退的臺階,“得靠你週六那張桌子,自己掙。”
出了恆隆,四點半。南京西路的太陽,斜斜地照下來,把整條街的梧桐葉,照得半透明。
兩個人沿著街,慢慢往地鐵站走。
走出去一段,羅文忽然開口了。
“姜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這一趟,多少錢,你幫我估個數。”
“兩套西裝,按老盛那個改法,兩套加起來,八到十萬。襯衫皮帶鞋,兩萬三。加一塊兒,十一二萬。”齊姜子說,“表還沒買。表的事,另算。”
“表,得多少?”
“看買什麼樣的。”齊姜子想了想,“你那個場合,不用買太張揚的。一塊百達翡麗的正裝款,或者一塊朗格,四十萬往上。可你不用一上來就這個段位。一塊寶珀的經典款,或者一塊積家的大師系列,十萬出頭,夠了。低調,懂的人認,不懂的人,看不出來。”
“十萬的表,人家看不出來,那買它幹什麼?”
齊姜子停下來,轉過身,看著羅文。
“看不出來,跟認不出來,是兩回事。”她說,“不懂的人,看不出來。懂的人,一眼就認出來。羅文,週六那張桌上坐著的,全都是懂的人。你戴一塊十萬塊的積家,那一桌人,一眼掃過去,心裡想的都是同一句話。這個人,懂規矩,不冒進,是個能託付的。你戴一塊四十萬的百達翡麗,人家心裡想的是,這個人,有錢,可太急了。你戴一塊浪琴,人傢什麼都不想,直接把你從那個本子上,劃掉。”
羅文站在南京西路的人行道上,梧桐葉的影子,一片一片,從他肩上滑過去。
“這個圈子,規矩真多。”他說。
“多。”齊姜子點頭,“可規矩多,有一個好處。”
“什麼好處?”
“規矩是死的。它對誰都一樣。”齊姜子說,“羅文,你這個人,最擅長的,就是摸清一套規則,然後在規則裡頭,把仗打贏。你這兩年,在資本市場乾的就是這個事。老錢這個圈子,也是一套規則。它比資本市場的規則,舊一百年,可骨子裡,是一回事。你週六坐進去,別怕。你把這個圈子,當成另一個交易室。桌上那十幾個人,是你對面的大資金。你要做的,不是討好他們,是讀他們。”
她說完,轉身繼續往前走。
羅文跟在後面,走了幾步,忽然又開口。
“姜子。”
“又怎麼了。”
“週六那天。”羅文說,“謝了。”
齊姜子沒有回頭,沒有停步。她只是把手抬起來,朝身後擺了擺,擺得很隨意。
“先別急著謝。”她的聲音順著風飄回來,“週六那張桌子,你表現好,再謝。表現不好,這一身二十萬的行頭,就當,我陪你白逛了一下午。”
地鐵站的入口就在前面。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下去,扶梯往下沉,南京西路的那片太陽,一點一點,從頭頂退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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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有沒都音聲點一,上齒屬金的梯扶在踩底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