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羅文說，“退的時候客氣點，都是好意。”
“都客氣。”蔣國平合上本子，“有兩個送的人還不太高興，說羅總不收，是不是看不起他們。我說羅總看得起誰，看報表。報表乾淨，人就乾淨。”
下午三點十分，愛子的例會時間。吳建國照舊上三樓，雷打不動。
小杜先把數字報了。三千萬的認購梯子是十月底掛的，三檔十一月到期的50ETF認購。這兩天通車預期發酵，隱含波動率從十九一路抬到二十七，三張單子平均翻了三倍半。
“愛子姐，今天隱波二十八了。”小杜的手指頭有點抖，“還要不要……”
“賣一半。”愛子頭也沒抬，“車還沒開，票已經漲到頭等艙了。頭等艙的錢先落袋，剩下的留著坐車。”
賣單執行完，小杜把已實現盈虧調出來，那個數字停在五千二百萬。他按了三遍計算器，三遍都是這個數。
“愛子姐，這……”
“記上就行。”愛子喝了口大麥茶，“然後辦另一件事。把剩下那一半的行權價，挪一檔到十二月的遠月上去，再拿一百萬，買十二月底的深度虛值認沽。”
小杜愣了：“又買認沽？現在不是漲得歡嗎？”
“通車那天，市場的第一反應不一定是對的方向。”愛子說，“開門是個大日子，大日子容易搶跑，也容易賣新聞。認購我留著吃車上的行情，認沽我買的是開門那一下的顛簸。兩頭都備著，那天晚上我睡得著。”
吳建國的小本子翻開，寫了一行，念出來：“十一月十三日，期權賬戶落袋五千二百萬，另有遠月雙向頭寸。本人提示，事件日波動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附註：這次不攔。人家兩頭都買保險了，我這個風控就剩下看戲了。”
同一時刻，香港那頭的影片窗口裡，林小禾把恒指的圖拖到鏡頭前。
“羅總，通車資金已經提前埋伏了，這周恒指漲了兩個點八，全在賭十七號。”她把鏡頭一轉，對著沈白衣那面牆。最右下角那個寫著“對錶”的格子下面，多了兩行小字，是週一和週二南邊收盤價跟北邊收盤價的差值。
“沈老師說，鍾還沒對，先記擺差。”林小禾說，“他說等通車第一天，擺差收斂多少，才是真的。”
“記吧。”羅文說，“十七號收盤後，把第一天的擺差算給我。”
傍晚，羅文的手機震了一下。宋昭的簡訊，倫敦時間上午。
“第五天。給你的執行打分：九分半。扣掉的半分在週三，三百ETF那筆單子，你追了零點三個價差。別裝不知道。”
羅文翻了翻週三的成交記錄。還真有。上午十點二十，一筆單子為了趕在衝高前進完，往上追了三個價位。他把記錄調出來看了看，回了一條。
“半檔認了。”
那頭回得很快：“認賬的人，賬才認你。下週通車，我休假，不看你的盤了。看盤的眼睛太多，你會不自在。”
陳三明這兩天的好心情掛在臉上。半自動風控系統週二夜裡切換上線，第一晚跑了全量交易，零報錯。週四中午他難得去了趟食堂，張阿姨看見他，隔著視窗就喊。
“陳總！今天我請你！”
“請我幹什麼？”
“漲了呀！”張阿姨手裡的勺子一揮，“我高興！食堂今天獅子頭管夠，你要幾個？”
“四個。”陳三明說，“多倆晚上帶回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