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拿完了,崔天陽會陪著二老坐在堂屋裡喝杯茶,
等易中海和呂翠蓮回去歇下了。
崔天陽回到自己屋裡,點上煤油燈,從系統空間裡抽出一本網路小說,靠在炕頭上慢慢地翻。
這是他現在最大的消遣,也是他最寶貝的精神食糧。
看到精彩處捨不得往下讀,就把書合上,閉著眼回味一會兒,再翻一頁。
有時候看著看著,他會忽然想起一些事。
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時昏倒在城外荒地裡,渾身是傷,是李田和李子文把他從鬼門關前撿回來的。
想起在泰豐樓端出第一道回鍋肉時孫必光那雙亮起來的眼睛,那眼神里有驚喜,有欣賞,還有一種“撿到寶了”的欣慰。
想起在王井府飯店給蘇聯專家做荷花開時全場響起的掌聲,那些不同膚色不同語言的人同時站起來為他鼓掌。
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,雖然不像其他穿越者那樣修仙、擁有超能力。能做的事卻可以很大。
這些畫面在腦海裡一一閃過,有些清晰,有些模糊,但每一幀都帶著溫度。
崔天陽靠在炕頭上,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半個臉來,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紙灑在炕沿上,灑在他枕邊那本翻到一半的線裝書上,灑在他放在枕邊的那個搪瓷缸子上。
…………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。
泰豐樓後廚的灶火每天準時燃起又熄滅,正陽門大街上的行人來了又走。
崔天陽偶爾會想起穿越前的那些日子。
高樓大廈,車水馬龍,外賣軟體上劃幾下就有人把飯送到門口。
那是一種便利到極致的現代生活,但那裡沒有井臺邊的涼水激在臉上的清爽,沒有舅媽蒸的饅頭的麥香,沒有煤油燈下翻書時的那種安靜,沒有灶臺上鐵鍋與炒勺碰撞時那一聲聲清脆的叮噹。
幾天後的一個下午,崔天陽正在後廚裡教馬紅做魚香肉絲的調味比例。
前廳的跑堂夥計掀開門簾探進頭來,說外面有兩位客人找崔師傅,看打扮像是部隊上的人,穿著軍裝,腰間扎著皮帶,身板挺得筆直。
崔天陽把炒勺遞給旁邊的於得志,拿圍裙擦了擦手,走出後廚。
大堂靠窗的位置站著兩個穿軍裝的年輕人,一男一女,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,軍裝洗得有些發白但熨得筆挺,風紀扣系得一絲不苟。
男兵手裡提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,女兵懷裡抱著一摞檔案袋,上面印著“軍區後勤部”的紅字。
兩人見了崔天陽,同時立正敬禮,動作乾脆利落,軍靴後跟磕在一起發出整齊的脆響。
“崔師傅好!我們是軍區後勤部的,上次深夜來打擾您給蘇聯專家做菜的就是我們後勤部派的人。今天專程來感謝您,另外還有件事想向您請教。”
男兵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封感謝信,雙手遞過來,信封印著軍區後勤部的紅頭。
崔天陽接過信,說了句“客氣了,保家衛國是你們衝在前面,我們在後方做幾道菜算什麼”。
請兩人坐下說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