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評判一聽這話,連忙擺手。
坐在中間那位老先生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,笑著說:
“不影響的,不影響的。其實看埃裡克先生剛才那個反應,這道點心就已經可以過關了。”
他旁邊的圓臉評判也點頭附和:“是啊陳主任,三天後那場本來主要就是為了照顧蘇聯專家的口味,他們覺得好,比什麼都管用。”
陳負責人笑著搖頭,語氣很客氣,但態度很堅持:“還是都嘗一嘗吧。評判有評判的規矩,光看不行,得親口吃過才算數。”
說著,陳負責人看著四個半塊的,也伸手從白瓷盤上拿起了一個原味的。
切口歪歪扭扭的,酥皮的碎屑沾在手指上,嫩黃的撻心微微顫著,還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。
陳負責人把手裡的半塊蛋撻舉到眼前端詳了一秒。
賣相確實不錯,但也沒到讓人驚豔的地步。
想著剛剛埃裡克的反應,
陳負責人信中嘆了口氣。
可能是蘇聯人口味不一樣,碰巧對上了而已。
想著,他把半塊蛋撻送進嘴裡。
然後,嚼了沒兩下,陳負責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酥皮在牙齒間碎開的那種感覺,跟他之前吃過的所有酥皮點心都不一樣。
不是那種乾巴巴的脆,是又酥又薄,一層疊一層。
咬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輕微的阻力,然後嘩地一下全散開。
香氣從每一層酥皮裡炸出來,裹著撻心裡嫩滑的蛋奶餡,甜度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甜,但不齁,香,但不膩。
蛋奶餡抿在舌頭上,滑溜溜的,像是剛凝固起來的嫩豆腐,又比嫩豆腐多了股醇厚的奶味。
他先前那些想法,在這一瞬間全被推翻了。
什麼蘇聯人的口味問題,扯淡。
這就是單純的好吃,換個中國人來吃也是一個反應。
他剛才還覺得埃裡克誇得有點過了頭。
現在自己嚼著這口蛋撻,腦子裡蹦出來的詞跟埃裡克說的也差不多。
好不容易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,陳負責人低頭看了看手裡剩下的那一小塊,又看了看桌上還剩的三個半塊。
這三個,一個焦糖,另外兩個還帶陷。
虧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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