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還擺著那盤荷花開,荷花在盤中次第排列,每一朵都花瓣舒展、色澤金黃,自上而下漸變,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埃裡克站定了,深吸一口氣,然後用俄語對滿桌的人說了一段話。
他的聲音洪亮而鄭重,語速不快,像是在發表一篇正式的演說。
翻譯趕緊跟上,把這段話一句一句地翻成中文:
“各位同志們,請允許我向你們介紹一個人。這個人,就是今天這頓晚宴上所有精美菜品的創造者,崔天陽同志。”
翻譯說到這裡的時候,埃里克特意停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然後繼續往下說:
“我知道,在座的各位中方同志可能覺得,他只是一名廚師。廚師做菜,是天經地義的事。但我要說,不。今晚,崔天陽同志讓我們這些遠離家鄉的人,嚐到了家的味道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已經空了的羅宋湯碗:“這道羅宋湯,我從小喝到大。這次來到這裡,我以為再也嘗不到這個味道。但今天,崔天陽同志做到了。他做的羅宋湯,比我吃過的所有羅宋湯味道都要好。”
然後他指向那盤荷花開:“而這道菜,恕我直言,我走遍歐洲和亞洲的許多國家,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技藝。一朵花,在盤子裡盛開。這不僅僅是一道菜,這是一件藝術品。它代表的智慧,讓我看到了這片土地上人們的智慧。”
埃裡克說到這裡,轉過身,面向幾位中方領導,語氣變得更加鄭重:“所以,我想借今天這個機會,向中方的同志們表達我的感謝,感謝你們對我們到來的重視。我也要向崔天陽同志個人表達我的敬意,你不僅征服了我們的胃,更征服了我們的心。”
翻譯的話音落下,埃裡克後退一步,端端正正地朝崔天陽鞠了一躬。
宴會廳裡安靜了整整三秒鐘。
然後,掌聲響起來了。
最先站起來鼓掌的是那位白頭髮的蘇聯專家。
他推了推眼鏡,用俄語說了一句什麼。
翻譯連忙翻出來:“他說,崔天陽同志,你的菜讓他想起了羅浮宮的藝術品,那都是人類創造出來的美的極致。”
緊接著,一個接一個的蘇聯專家站起來,端著酒杯向崔天陽致意。
他們中有些人已經喝了不少酒,說話的聲音比平時大,但每一句話都說得真心實意。
崔天陽站在人群中,臉上帶著不卑不亢的笑意。
他接過旁邊人遞來的一杯茶,他沒有喝酒,這種場合他得保持清醒,雙手捧著,向在場的人舉了舉,算是回禮。
坐在角落裡那張桌子旁邊的周老,手裡端著一杯茶,目光一直落在崔天陽身上。
他沒有站起來加入那些敬酒的行列,但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種溫和的審視和認可。
陳明坐在周老旁邊,看著崔天陽被蘇聯專家們圍在中間的那副從容勁兒,嘴角微微上揚。
這個年輕人的價值,遠比他當時所描述的更大。
宴會結束的時候,已經快八點了。
蘇聯專家們意猶未盡地陸續離場,每個人經過崔天陽身邊時都要停下來跟他握個手。
埃裡克是最後一個走的,他走到崔天陽面前,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東西塞到崔天陽手裡。
崔天陽低頭一看,是一支鋼筆。
。母字文俄串一著刻頭上,的藍深是桿筆
。品人私的久很了用己自克裡埃是該應,度程舊新看
”。的帶家我從,友朋,禮“
。背手的天崔拍了拍克裡埃
”。切一排安我。我給信寫筆支這用,科斯莫來你。友朋的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