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半城笑了笑,說,“你嫂子帶曉娥回老家待兩天去了,前幾天曉娥還唸叨著想吃你做的菜,結果一去看,才發現泰豐樓休息了。”
“結果今天他們剛回去,沒想到你就來了。”
兩人笑了笑,又聊了一陣。
過了許久,廚房的門打開了。
何雨柱端著托盤走了出來。
托盤上是兩道菜,都用青花瓷盤盛著,盤邊乾乾淨淨,沒有一滴湯汁灑出來。
他走路很穩,端著托盤的手紋絲不動,走到八仙桌前,把兩道菜一一擺好。
“婁廠長,崔大哥,”何雨柱站到一邊,用圍裙擦了擦手,聲音不大但很鎮定,“做了兩道菜。砂鍋燉吊子,熘肝尖。都是家常菜,婁廠長您嚐嚐。”
兩道菜擺在桌上,熱氣嫋嫋地升騰著。
砂鍋燉吊子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,湯色乳白,
幾段肥腸和幾塊豆腐在湯裡微微顫動,上頭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香菜,白的雪白,綠的翠綠,光是看一眼就覺得暖和。
熘肝尖是另一番風味,豬肝切得極薄,每一片都均勻得像是用尺子量過。
用旺火爆炒,外焦裡嫩,醬汁掛在肝片上,油亮而不膩,配著幾段青蒜和幾片木耳,顏色分明。
婁半城和崔天陽站起身,到兩道菜面前。
“來吧,崔小兄弟,嚐嚐這小何師傅的手藝怎麼樣。”
婁半城調笑著,從一旁保姆的手中接過筷子,遞了一副給崔天陽。
隨即婁半城從保姆手中接過小碗和湯勺。
他沒有先夾熘肝尖,而是舀了一勺砂鍋燉吊子的湯。
吹了吹,湯入口,他眯起了眼睛,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崔天陽拿起筷子,先夾了一塊熘肝尖。
肝片入口的瞬間,他微微點了點頭。火候正好,肝尖嫩而不生,醬汁的鹹甜比例也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這個水平已經相當拿得出手了。
最起碼,他教的那兩個徒弟,現在也不過是這個水準。
何雨柱站在旁邊,兩隻手攥著圍裙的下襬,指節都攥白了。
他知道這兩道菜的水準,但還是緊張。
婁半城這張嘴是吃過崔天陽做的菜的,標準線擺在那兒,他不會因為自己是何大清的兒子就放低要求。
終於,婁半城放下了勺子。
“不錯。”他說。然後停頓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,“真的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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