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他爹做譚家菜的水準比當然還有差距。
但放在廠食堂裡絕對是拿得出手的。
熘肝尖他也嘗過,肝片嫩滑,醬汁掛得勻,出鍋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,覺得今天這手感格外好,像是冥冥中有人在幫他似的。
可這些都不算數。
好不好吃,得婁半城說了算。
“小何,”婁半城終於開口了。
他兩隻手交叉著搭在膝蓋上,身體微微前傾,看著何雨柱的目光比之前多了幾分溫度,“坐。別站著,坐下來聊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然後趕緊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,坐得還是那麼規矩,脊背挺直,兩隻手擱在膝蓋上。
“這兩道菜,我說不錯,不是客套話。”
婁半城指了指桌上的砂鍋燉吊子。
“湯吊得好,火候到了,肥腸處理得也乾淨,沒有腥臊味。這個天兒喝一碗燉吊子的湯,渾身都暖和。熘肝尖嘛……”
他咂了咂嘴,像是在回味。
“刀工不錯,肝片切得勻,火候也剛好。你爹當年在食堂也做過這道菜,實話實說,你還差了點,但也已經可以了。”
這話一齣,何雨柱的眼眶猛地一熱。
對何雨柱來說,這比一百句“不錯”都管用。
他爹何大清在譚家菜上的手藝是他從小仰望的一座山,現在婁半城說他跟那座山差不多高。
哪怕只是這一道菜上的差不多,對他來說也是莫大的認可。
“謝謝婁廠長。”何雨柱的聲音有點發緊,但他控制住了,沒有讓情緒漫出來。
“先別謝。”
婁半城擺了擺手,臉色又恢復了那種不怒自威的平靜。
“手藝過關,這是第一關。但我用人,不光看手藝。小何,我問你幾個問題,你老實回答。”
“您問。”何雨柱坐得更直了。
“我記得。你在豐澤園當學徒,才一個多月。你師父馮新是四九城川菜行裡有字號的人物,他肯放你出來試,說明你在他那兒是過了關的。
但學徒就是學徒,離出師還遠著呢。你憑什麼覺得你現在就能撐起一個廠食堂的灶?”
婁半城的語氣始終很平和,但每個問題都剛好戳在最關鍵的地方。
何雨柱沒有急著回答。
他低下頭想了片刻,然後抬起頭來,目光不躲不閃地看著婁半城。
“婁廠長,我不瞞您。我學川菜時間是不長,但我從小跟我爹學譚家菜,基本功是打小練的。我爹跑了之後,家裡就靠我一個人撐著,這一個月我白天在豐澤園跟師父學,晚上回家伺候雨水吃了飯,自己還在灶上練到半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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