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安靜了兩秒。
隨後,它警告我,拒絕結局會導致劇情崩潰,整個世界都可能消失。
窗外的操場開始褪色,看臺被一片灰白覆蓋。
我從口袋裡拿出那截斷粉筆,在自己的桌上畫了一道。
白色粉末落下來,沾在校服上。
高阿姨昨天帶出去的椅子,此刻就在她家陽臺。
我知道,因為她早上發來照片,抱怨椅腿有點高,想再鋸短一點。
“你沒給他們寫劇情,他們的蔥照樣長出來了。”
灰白停在窗沿,沒有再往裡推進。
我的手機響起來,是我媽問晚上要不要在外面吃,她和房東約了看鋪面。
鈴聲在安靜的教室裡響了很久。
我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接通,讓她去,記得看廚房通風。
系統將葬禮的畫面放大,提醒我,還有很多人等著我救。
我抬頭看向小滿。
她仍被困在勸我犧牲的那句話裡,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掉。
我對她說:“你還記得那張去外地的車票嗎?”
她點頭,手抓住了自己的畫冊。
黑板上,她的名字後面多出一行,忠實閨蜜,永遠陪伴女主。
我指著永遠兩個字,問她,以後還去不去學畫。
“去。”
她往後退了一步,喉嚨裡那句告別終於斷了。
她把畫冊放回自己的桌上,擦了擦臉。
“你來看我的時候,提前說,我還得上課。”
黑板上的字缺了一塊。
周敘拿起那份替他寫好的悼詞,翻到背面,繼續列申請材料。
張老師將停在半空的筆按回紙上,核對競賽作品的真實作者。
系統催我叫住他們。
它給我換了新的稱號,救世者,所有人都應聽從我的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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