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是把人一點點耗空。
它是在我身體裡,重新長出骨頭。
伯孃很快聽說我要參加高考。
她衝進屋,伸手就要搶我的書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?”
“巧珍在江家忙得腳不沾地,你不去幫她,還有心思考大學?”
我按住書。
“她是江家媳婦,不是我。”
“可她是你妹妹!”
“她偷我信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我是她姐姐?”
伯孃臉色一白。
她沒想到我早已知道。
下一刻,她又硬起聲音。
“就算巧珍拿錯了信,那也是你沒本事留住男人。”
“一個孤女,能嫁給軍官是多少人求不來的福氣。你自己不要,現在還想讀書飛出去?”
“我告訴你,只要我活著,你就別想丟下這個家。”
我從炕櫃裡取出一本舊賬。
父親去世時留下兩間房、三百多斤糧和七十八塊錢。
這些年,全被伯父一家用著。
過去我不敢算。
現在,我把賬放到她面前。
“你們養我六年,我替家裡出工六年。誰欠誰,讓大隊來算。”
“從今天起,我吃自己的糧,住自己的房。”
“你再撕我的書,我就把偷信的事一起交到公社。”
伯孃瞪著我,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最後,她摔門而去。
我坐回煤油燈下,發現後背全是冷汗。
可我沒有追出去道歉。
。題頁一整整了完做我,晚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