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那條新立的規矩：在床上，不能提別的男人。
他只是在那場漫長的、彷彿沒有盡頭的糾纏中，在意識即將渙散的最後關頭，提了一嘴“夏陽”。
只是叫了一個名字，甚至沒有說別的。
本應該在後半夜就結束的事，硬生生被拖到了早上。
他記住了。這輩子都記住了。
江與夏洗漱好，應臣將他抱到餐桌邊。動作依舊穩當，依舊小心翼翼寶。
餐桌上的粥還冒著熱氣，熬得軟糯的白粥，上面點綴著幾顆枸杞和幾粒紅棗，散發著一股清淡的甜香。旁邊還配著兩碟小菜，一碟醬菜，一碟涼拌木耳，都是清淡爽口的東西。
江與夏看著那碗粥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他就知道。
應臣感覺到了他的不滿，在他發作之前先開了口。
“乖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哄孩子的耐心，“過兩天給你做你愛吃的。現在，我們先吃點清淡的。你現在的身體，不適合吃油膩的。”
江與夏看著他，看著他眼裡那點不容商量的堅持，看著他這副“我知道你不高興但我還是要這樣做”的篤定。
然後他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粥，送進嘴裡。
溫熱的粥滑過喉嚨，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甜。他低著頭，一口一口地吃著，長髮垂落，遮住了半張臉。
應臣抱著他，沒有吃，只是看著他。看著他垂下的長髮，看著他微微鼓起的腮幫。
他的目光很安靜，有著一種“只要看著你就夠了”的滿足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，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。餐桌上，一盞暖黃的燈照著兩個人，一個在吃，一個在看。
餐桌上方那盞暖黃的燈照下來，在兩人身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暈。
粥的熱氣嫋嫋升起，模糊了彼此的輪廓，卻模糊不了那道始終落在江與夏身上的、溫柔得不像話的目光。
江與夏不緊不慢地喝完了那碗粥。
他喝得很認真，垂著眼，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，偶爾會因為太燙而微微抿起嘴唇，然後輕輕吹一口氣，再繼續。
江與夏放下勺子，瓷勺碰觸碗沿，發出輕微的脆響。
“還要嗎？”應臣的聲音適時響起，聲音低沉。
江與夏搖搖頭。他的動作很輕，長髮隨著動作滑落肩側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。那裡有昨晚留下的痕跡，青紫色的，在燈光下若隱若現。
應臣的目光在那片痕跡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移開。
應臣把剛剛剝好的橙子給江與夏遞過去。因為剝橙子，應臣剛剛就把江與夏放在墊著軟墊的椅子上坐著了。
“我要處理下工作。”他說，身體微微後仰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依舊落在江與夏臉上，“你是要跟我待一塊，還是要回房間睡覺？”
話雖是這麼問，但他的身體語言已經暴露了真實的意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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