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那天晚上,我從實驗室回宿舍,在樓下的拐角處,被攔住了。
是沈長清。
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,戴著帽子和口罩,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她不知道是怎麼從醫院跑出來的。
“陸灼。”
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樣子。
我停下腳步,與她隔著幾步的距離。
“有事?”
“我......我只想跟你說句話。”
她摘下口罩,露出了那張傷痕累累的臉。
“對不起。”
她說。
“是我錯了,我不該把陳文凱的失蹤怪在你頭上。”
“是我懦弱,我不敢承認是她自己蠢,也不敢承認是我沒用。”
“所以,我把所有的錯都推給了你。”
“因為我知道,不管我怎麼對你,你都不會離開我。”
我靜靜地聽著,心裡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我以為我能改變一切。”
“我以為只要我們人多,就不會有上一世那樣的結局。”
“我甚至......為了能和他在一起,不惜用最惡毒的話威脅你。”
她自嘲地笑了笑,牽動了臉上的傷疤。
“結果,我才是那個最可笑的小丑。”
“我親手把他,也把我,送進了地獄。”
“我看著他被那些人......我卻無能為力。我衝上去,他們就砍掉了我的手。”
“他們把我綁起來,逼著我......日日夜夜。”
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崩潰。
“陸灼,你說的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