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新婚夜會是纏綿的。
沒想到，是驚悚的。
凌晨兩點，金湖在我耳邊喘息漸重時，我聽見門外傳來一聲清晰的——
咳嗽聲。
不是路過。
不是無意。
是刻意壓抑後，仍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、沉悶的咳嗽。
就在門外。
就在我們婚房門外。
金湖的身體僵住了。
我也僵住了。
時間倒回十二小時前。
婚禮現場，喜慶的紅色鋪天蓋地。
我穿著租來的、大紅色、繡著金色龍鳳的秀禾服，坐在化妝間裡，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妝很濃，紅唇，高髻，金飾叮噹。
像戲臺上的角兒。
“新娘子真漂亮！”化妝師笑著恭維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沒說話。
漂亮嗎？
也許吧。
只是這身打扮，從頭到腳，沒一樣是我選的。
婚紗是婆婆定的——“白色不吉利，咱們中國人就得穿紅的！”
酒店是婆婆選的——“這家老闆我熟，能打八折！”
賓客名單是婆婆擬的——“這些人以後都是人脈，必須請！”
就連婚禮流程，都是婆婆一手操辦——“聽媽的，媽有經驗！”
我像個提線木偶，被擺弄了一天。
從凌晨四點起床梳妝，到此刻坐在化妝間裡，等著“送入洞房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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