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四個字,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在謝妍頭上。
她沒有再說什麼。她抱著安安,轉身走進了臥室。
她閉上眼睛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三天了。
整整三天,沒有一個人問她餓不餓,沒有一個人問她累不累,沒有一個人關心她是不是開心。
他們只在乎一件事:她什麼時候低頭。
他們以為,冷暴力是懲罰她的武器。他們以為,孤立她、切斷她的資源、讓所有人站在她的對立面,就能讓她屈服。
但他們錯了。
這三天,她沒有低頭,沒有認錯,沒有哭。
相反,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裡,她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她終於看清了:這個家,從來就不是她的家。這些人,從來就不是她的家人。她在這個屋簷下,扮演了十年的“好媳婦”、“好妻子”、“好母親”,但到頭來,她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意處置的外人。
既然他們不把她當家人,那她又何必再把自己困在這裡?
第三天深夜,凌晨兩點。
謝妍確認所有人都睡著了之後,輕手輕腳地爬了起來。她沒有開燈,藉著手機螢幕的微光,從衣櫃最底層翻出一個塵封的帆布包。
包裡有一張身份證、一張銀行卡、一份租房合同的影印件,以及一部她偷偷藏起來的舊手機。
她開啟那部舊手機,翻到通訊錄裡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,發出一條簡訊:
“上次你說的那個機會,還算數嗎?”
傳送。
她握著手機,手心微微出汗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線,像一條通往未知世界的路。
三分鐘後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螢幕上彈出一條回覆:
“隨時恭候。明天下午三點,老地方見。”
謝妍盯著那行字,緩緩地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安安,小傢伙不知道夢到了什麼,嘴角還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意。
她彎腰,在兒子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。
“安安,媽媽很快就會帶你離開這裡。”
她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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