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數字,是她現在收入的四倍。
她合上檔案,沒有繼續看下去,而是抬起頭看著周國良:“周總,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如果我接受了這份offer,我需要做什麼?”
“你需要幫我們把被投企業的死亡率降低百分之三十。”周國良說,“具體來說,你要帶領投後管理團隊,對每家被投企業進行深度診斷,制定改進方案,跟蹤執行效果。你要有權力對那些經營不善的企業進行重組,甚至清算。”
“清算?”
“對。”周國良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,“我們投資的企業,不是每一家都能活下去。與其讓它們苟延殘喘浪費資源,不如及時止損。但這個決定,大多數人都做不出來。因為他們怕得罪人,怕被人罵冷血。”
他看著謝妍,一字一句地說:“但我覺得,你做得出來。”
謝妍沒有當場答應,也沒有拒絕。她說需要時間考慮,周國良表示理解,給了她一週的期限。
走出鼎峰資本的辦公樓,謝妍站在路邊,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,心情複雜到了極點。
一百二十萬的年薪,投後管理部負責人的頭銜,手握幾十家被投企業的生殺大權——這是她職業生涯中遇到過的最好的機會。比銳思諮詢的offer好,比華信企管的offer好,比任何一家公司的offer都好。
但她心裡還有一個聲音在提醒她——這個時機太巧了。
偏偏在她被人跟蹤、被輿論圍攻、發現趙銘遠可能有問題的這個時間點,鼎峰資本的offer從天而降。就好像有人在背後安排好了這一切,一步一步把她推向某個方向。
她想起了那個神秘人發來的訊息:“明天下午三點,海岸城星巴克,我等你。”
現在是下午兩點四十分。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導航,海岸城距離這裡只有兩公里。
她猶豫了幾秒鐘,最終還是攔下了一輛計程車。
海岸城星巴克的二樓,靠窗的位置,坐著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。
謝妍走上樓梯的時候,第一眼就看到了他。不是因為他的長相有多出眾,而是因為他面前擺著兩杯咖啡——一杯美式,一杯拿鐵。好像他知道她會點什麼。
她走到他面前,沒有坐下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你是誰?”
男人抬起頭,露出一張普通到極致的臉。三十五六歲,短髮,膚色偏白,五官沒有任何特徵,屬於扔進人群裡就找不到的那種長相。但他有一雙異常銳利的眼睛,像鷹一樣,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。
“我叫沈川。”他說,聲音很平靜,“你可能不認識我,但我認識你已經很久了。”
謝妍在他對面坐下,沒有碰那杯拿鐵:“那些簡訊是你發的?”
“是。”
“跟蹤我的人也是你安排的?”
“馬東是我僱的,但我沒有讓他傷害你。”沈川端起美式咖啡喝了一口,“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——你的處境比你想象的要危險得多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沈川放下杯子,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,點開一張照片,推到謝妍面前。
照片上是一份檔案的封面,上面印著幾個大字:《關於對銘創科技有限公司進行稅務稽查的通知》。落款是深圳市稅務局,日期是三天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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