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點,謝妍提前下班,去幼兒園接安安。
安安今天特別高興,因為老師在手工課上教他們摺紙飛機,他折了一架最大的,說要送給媽媽。謝妍接過那架歪歪扭扭的紙飛機,笑著說很好看,然後牽著安安的手往家走。
路過小區門口那棵大榕樹的時候,安安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“媽媽,你看那個人。”
謝妍順著安安指的方向看過去——榕樹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,穿著一件舊夾克,戴著一頂鴨舌帽,帽簷壓得很低,看不清臉。
但謝妍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。
金湖。
他站在那裡,遠遠地看著他們母子倆,身體僵硬,像一尊石雕。他看到謝妍注意到了自己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像是想要逃跑。
謝妍站在原地,看著他。
安安也看到了他。小傢伙歪著頭,辨認了好一會兒,然後小聲說:“媽媽,那是爸爸嗎?”
謝妍沒有回答。
她蹲下身,把安安抱了起來,轉身走進了小區大門。
她沒有回頭。
但她知道,金湖一定還站在那裡,看著他們的背影,一直看到看不見為止。
她抱著安安走進單元樓,刷卡、開門、上樓。進了家門,她把安安放下,換了鞋,走進廚房準備晚飯。一切如常,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心跳,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。
晚上,安安睡著之後,謝妍一個人坐在客廳裡,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拿出來,又把照片翻了一遍。
她翻到最後一張的時候,手指忽然停住了。
那張照片的背面,有一行手寫的字,字跡潦草,像是匆忙之間寫上去的:
“小心沈川。他知道你所有的事。”
謝妍盯著那行字,瞳孔驟縮。
她猛地翻過照片看正面——那是金湖在工地上的照片,背景是一片正在施工的高樓。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。
但這行字是什麼意思?
沈川知道她所有的事——這句話從金湖嘴裡說出來,意味著什麼?
金湖和沈川之間,有什麼關係?
她拿起手機,想要給金湖打電話,卻發現她早就把他的號碼刪了。她翻遍通訊錄,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聯絡到金湖的方式。
她放下手機,靠在沙發上,看著天花板,心臟砰砰直跳。
金湖為什麼會知道沈川的事?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醒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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