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。”她對工作人員說了一句，然後轉頭看向金湖，“那我走了。”
金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
謝妍拎起包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她的步伐不快不慢，脊背挺得筆直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均勻。
她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身後傳來了金湖的聲音：
“謝妍！”
她停下腳步，但沒有回頭。
“安安……以後就拜託你了。”金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，“你一定要讓他好好的。”
謝妍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了一句話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金湖聽清楚：
“他是我兒子。不用你說，我也會讓他好好的。”
她說完，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陽光刺眼，她眯了眯眼睛，走下臺階，朝停車場走去。她開啟車門，坐進駕駛座，把檔案袋放在副駕駛座上，然後發動了車子。
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，她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行政服務大廳的大門。
金湖站在門口，像一尊雕像一樣，一動不動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。
她收回視線，踩下油門，匯入了車流。
回到公司之後，謝妍把那份變更撫養權協議書鎖進了辦公室的保險櫃裡。
她坐在辦公桌前，盯著保險櫃的金屬門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拿起手機，給何律師發了一條訊息：“撫養權變更手續辦完了。接下來，專心打那三百萬的案子。”
何律師很快回復：“好的。筆跡鑑定報告下週就能出來，到時候我們申請法院駁回對方的訴訟請求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謝妍放下手機，開啟電腦，開始處理今天的工作。
但她的心思並不在工作上。她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今天早上的畫面——金湖顫抖的手、通紅的眼眶、那句“安安以後就拜託你了”。
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金湖的變化太大了。不僅僅是外表上的變化，更是氣質上的變化。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、不可一世的男人，現在看起來像是一隻被生活碾碎了脊樑的喪家之犬。他到底經歷了什麼？他的公司是怎麼倒閉的？那一屁股債是怎麼欠下的？
還有——那張照片背面的字條。
“小心沈川。他知道你所有的事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的心裡，拔不出來。
她拿起手機，翻到沈川的微信。上一次她問他“銘創的股份，你有興趣嗎”，他一直沒有回覆。這本身就很反常——沈川從來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，他要麼會直接拒絕，要麼會約她見面詳談。這種沉默，反而說明他心裡有鬼。
她想了想，發了一條試探性的訊息：“沈總，上次問你的事，考慮得怎麼樣了？”
訊息發出去之後，她盯著螢幕等了十分鐘，依然沒有回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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