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關我的事了。”謝妍說，“我已經跟他沒有關係了。他的人生，他自己負責。”
周敏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路，周敏的手機忽然響了。她接起來聽了幾句，表情變得有些微妙。
“嗯……嗯……好的，我知道了。謝謝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看向謝妍，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：“謝妍，你猜我剛才收到了什麼訊息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沈川那邊，有動靜了。”
謝妍的腳步停了下來：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我一個在工商局的朋友告訴我，沈川名下的一家公司，最近在大量收購銘創科技的散股。”周敏壓低聲音說，“而且不是透過公開市場收購，是透過私下協議收購——專門找那些持股不多的小股東，溢價百分之二十收購他們的股份。”
謝妍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沈川在收購銘創的股份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他真的要動手了。
“他收購了多少了？”謝妍問。
“具體數量不清楚，但我朋友說，至少有百分之五以上的股份已經易主了。”周敏的表情變得嚴肅，“謝妍，如果沈川繼續收購下去，等他手裡的股份達到一定比例，他就可以進入董事會了。到時候，銘創就不是趙銘遠一個人說了算了。”
謝妍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了一句讓周敏意外的話：“幫我聯絡一下趙銘遠的律師。我要見趙銘遠一面。”
“你要見他？現在？”
“對，現在。”謝妍的目光變得堅定，“有些事情，我必須當面問他。”
當天晚上，謝妍把安安哄睡之後，一個人坐在客廳裡，打開了筆記型電腦。
她登入了一個加密郵箱——這個郵箱是她用虛擬身份註冊的，連周敏都不知道。她在這個郵箱裡儲存著一些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的資料。
她開啟一封最新的郵件，附件是一份PDF檔案。
檔案的標題是：《沈川資本運作路徑分析（2019-2022）》
這是她花錢請一個獨立調查員做的。這個人以前是經偵隊的，後來辭職做了私人調查，在業內口碑很好，最重要的是——嘴巴夠嚴。
她開啟檔案，逐頁瀏覽。
前面的內容她大致都知道——沈川如何在2019年成立投資公司，如何在2020年開始涉足房地產相關產業，如何在2021年跟趙銘遠建立合作關係。這些資訊在網上都能查到，不算什麼秘密。
但當她翻到第五頁的時候，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那一頁上，有一張股權結構圖。圖上顯示，沈川名下的多家公司之間，存在著極其複雜的交叉持股關係。而在這些公司的底層，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，名字叫“深圳前海明遠諮詢有限公司”。
謝妍盯著“明遠”兩個字，瞳孔驟然放大。
明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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