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睜開眼,拿起手機,找到李律師的微信,發了一條訊息:“李律師,我遇到了一點麻煩。方便電話聊嗎?”
李律師很快回復:“方便,你說。”
謝妍把律師函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。李律師聽完,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謝小姐,這件事很明顯是有人在針對你。瑞豐商貿的註冊地址跟你前夫公司在同一層,這絕對不是巧合。他們有備而來,你也要有備而戰。”
“那我應該怎麼做?”
“第一,保留好你所有的工作記錄,包括方案的所有草稿、修改記錄、溝通郵件,證明悅食記的方案是你獨立完成的。第二,不要跟瑞豐商貿的人有任何直接接觸,一切透過律師或公司法務部溝通。第三,也是最關鍵的——你需要證明你跟瑞豐商貿沒有任何關係。你之前在那家地產公司工作過,對吧?那家公司跟瑞豐商貿有沒有業務往來?”
謝妍想了想:“應該沒有。我做的是市場推廣,主要是針對C端的,跟B端的貿易公司沒有交集。”
“好。那你把在那家地產公司工作期間的勞動合同、社保記錄、工資流水都找出來,證明你在這段時間內沒有在其他公司兼職或任職。這些材料,可以作為你反駁對方指控的證據。”
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
“另外,我建議你做一個公證。”李律師說,“把你電腦裡所有關於悅食記專案的檔案,包括建立時間、修改時間、版本記錄,全部做公證。這樣即使對方在法庭上質疑檔案的真實性,你也有具有法律效力的證據。”
“好,我明天就去辦。”
掛了電話,謝妍坐在工位上,感覺心裡的慌亂慢慢平息了下來。她開啟電腦,開始整理所有跟悅食記專案相關的檔案。她把每一個版本的方案都單獨存檔,把每一封溝通郵件都截圖儲存,把每一次修改的記錄都整理成表格。
她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,把所有能想到的證據都整理好了。當她關掉電腦的時候,窗外已經暗了下來。她靠在椅背上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她不知道這場官司會打多久,也不知道結果會如何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她不會就這樣被打倒。金湖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逼她低頭?他錯了。她謝妍,已經不是那個可以被隨意拿捏的女人了
晚上九點,謝妍回到家,剛開啟門,就看到周敏坐在客廳沙發上,臉色有些不對勁。
“怎麼了?”謝妍放下包,問道。
周敏抬起頭,看著她,表情複雜:“謝妍,你跟我說實話——你跟那個叫陸遠舟的男人,到底是什麼關係?”
謝妍愣了一下:“大學同學啊,怎麼了?”
“他今天下午給我打電話了。”周敏說,“他說他聯絡不上你,打你電話一直佔線。他說他聽說你遇到了麻煩,想幫忙。他還說——”周敏頓了頓,“他說他知道一些關於金湖的事情,可能對你有用。但他不肯在電話裡說,要當面跟你談。”
謝妍皺起了眉頭:“他怎麼會知道我遇到麻煩了?”
“他說他有朋友在你們公司,聽說了律師函的事。”周敏看著她,“謝妍,這個人到底靠不靠譜?我怎麼覺得他對你的事情太上心了?”
謝妍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他確實對我挺好的。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普通朋友會在你出事的第一時間想辦法幫你?”周敏挑了挑眉,“謝妍,你別告訴我你感覺不到。”
謝妍沒有回答。她確實感覺到了。但她不敢往那方面想。她剛從一個深淵裡爬出來,還沒有準備好踏入另一段關係。更何況,她現在官司纏身,前夫虎視眈眈,她不想把另一個人也拖進這潭渾水裡。
“敏敏,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”她說,“但這件事,我自己能處理。”
周敏看著她,嘆了口氣:“行吧,你自己把握。不過我跟你說,如果真的有人願意在你最難的時候站在你身邊,你也別把人推開太遠。”
謝妍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她走進臥室,看到安安已經睡著了,小臉上還掛著一絲笑意。她在床邊坐下來,輕輕撫摸著安安的頭髮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她拿起來一看——是陸遠舟發來的訊息:“謝妍,我聽說了你的事。我知道你可能不想麻煩別人,但我想讓你知道,如果你需要幫忙,我隨時都在。”
謝妍看著那條訊息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她回覆道:“謝謝你,遠舟。如果有需要,我會告訴你的。”
。了人個一是再不,道知但。著等在雨風多有還方前道知不。珊闌火燈,圳深的中夜。外窗向看頭轉,機手下放,息訊完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