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是吧，我沒仔細看資料。”
“這可是今年最暢銷的自傳體小說了！作協那邊的評委都很看好你，年度大獎很有希望！”
“借您吉言。”
觥籌交錯間，我的手機震了幾下。趁著去洗手間的功夫，我掏出來看了一眼。
是金湖發來的訊息，連著好幾條。
“謝妍，我在醫院門口看到你了。”
“周敏跟我說了，她去找你了。我不知道她會去，對不起。”
“書我買了，藏了一本在枕頭底下，每天晚上看幾頁。看到你寫我們剛結婚那會兒的事，我哭了好幾次。”
“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些話。但我還是想說：你寫得真好。真的。”
“你以前跟我說你想寫一本書，我以為你就是隨口一說。沒想到你真的做到了。”
最後一條訊息是五分鐘前發的。
“那棵枇杷樹活了。今天早上我發現它發了新芽。”
我看著螢幕上那行字，愣了好幾秒。
洗手間的燈光很亮，照得鏡子裡的我清清楚楚。口紅有點掉了，眼線也暈了一點點。我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，然後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沒有回覆。
回到包廂，氣氛正熱。有人起鬨讓我念一段書裡的內容。我推辭不過，只好拿起桌上的樣書，隨手翻開一頁。
巧的是，翻到的正是序言那一頁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念道：“謹以此書，獻給所有曾被困在籠中，卻從未放棄仰望天空的翅膀。”
包廂裡安靜了一瞬，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。
“這句話寫得太好了！”“光是這一句就值回書價！”“謝老師，你是怎麼想到這句話的？”
我合上書，笑了笑。“不是我想到的。是我在決定離婚那天晚上，寫在出租屋牆上的。”
氣氛又安靜下來。有人悄悄紅了眼眶。
顧明遠適時地舉起酒杯：“來，為了所有的翅膀，乾杯！”
“乾杯！”
酒過三巡，大家開始各自聊天。我坐在角落的沙發上，看著窗外的夜景。城市的燈火星星點點，遠處的高樓上有一塊巨大的電子屏，滾動播放著各種廣告。
忽然，螢幕上的畫面變了。
一片深藍色的夜空，緩緩浮現出一行字——“謹以此書，獻給所有曾被困在籠中，卻從未放棄仰望天空的翅膀。”
緊接著，《金絲雀與天空》的封面出現在螢幕上，下面是幾個大字：“熱烈祝賀謝妍女士新書大賣！”
我猛地站起來，差點碰翻茶几上的酒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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