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政局門口的風很大。
謝妍攥著戶口本的指節泛白，抬頭看了一眼那塊白底黑字的牌子——婚姻登記處。
今天是來領離婚證的。
金湖站在她對面，西裝革履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但眼底的血絲出賣了他一夜沒睡的事實。
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金湖的聲音沙啞。
謝妍沒有回答，徑直推開了玻璃門。
大廳里人不多，幾個視窗前排著稀稀拉拉的隊伍。有人在填表，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吵架。
離婚視窗在三號，排隊的人比結婚視窗還多。
謝妍拿了號，坐在等候區的塑膠椅上。
金湖在她旁邊坐下，隔了一個空位。
兩個人誰都沒說話。
廣播叫到他們的號時，謝妍站起來，走到視窗前。
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戴著眼鏡，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：“材料帶齊了嗎？”
“帶齊了。”謝妍把身份證、戶口本、結婚證、離婚協議書一樣一樣擺上去。
工作人員翻了翻，目光落在離婚協議書上：“財產分割沒問題，孩子撫養權歸女方，男方每月支付撫養費五千元……男方同意嗎？”
金湖沉默了幾秒：“同意。”
“那就簽字吧。”
工作人員遞過來兩張表格。
謝妍拿起筆，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很輕，但她聽得格外清楚。
金湖也簽了字。
工作人員蓋上章，把離婚證遞給他們：“一人一本，拿好了。”
謝妍接過那本紅色的證書，封面燙金的三個字刺得她眼睛發酸。
離婚證。
她跟金湖從認識到結婚再到離婚，整整八年。
八年的感情，換來這本薄薄的證書。
“走吧。”謝妍站起來，轉身往外走。
金湖跟在後面，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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