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小心的。”謝妍打斷他，“我已經讓蘇晚晴幫我聯絡了那邊的律師，到了六安會有人接應我。”
顧北辰還想說什麼，但看到謝妍眼神里的堅決，最終還是點了頭：“那你答應我，每天給我打一個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
謝妍換了身衣服，背上包，出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壇鹹菜。
她走過去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。
鹹、辣、脆。
還是那個味道。
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，但她忍住了，轉身出了。
高鐵到達六安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謝妍走出車站，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舉著寫有她名字的牌子站在出口處。
“你好，我是謝妍。”
“謝女士你好，我是張律師，蘇總讓我來接你。”男人收起牌子，伸出手，“車在外面，我們先去酒店安頓，明天一早去見鄭建國。”
“不用去酒店了，直接去鄭建國家吧。”謝妍說，“我不想拖。”
張律師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那上車吧。”
車子開出市區，沿著一條坑坑窪窪的鄉道開了將近一個小時，最後在一棟二層小樓前停了下來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張律師熄了火，“鄭建國退休後就住這裡，平時種種菜、養養雞，日子過得很清閒。”
謝妍下了車，走到鐵門前，按了按門鈴。
過了一會兒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打開了門，穿著一件舊棉襖，手裡拿著一隻手電筒。
“誰啊？”
“鄭老師，您好，我叫謝妍，是從溫州來的。”謝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，“我想跟您聊一聊十年前我父親的那樁車禍案。”
老人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我不認識你，也沒什麼好聊的。”他往後退了一步，就要關門。
“鄭老師，”謝妍一把抵住門，“王秀蘭臨終前給我寫了一封信，她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。”
老人的手僵住了。
“我知道您當年收了二十萬，修改了屍檢報告。”謝妍盯著他的眼睛，“我也知道您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裡。我今天來，不是要追究您的責任，只是想請您站出來，說出真相。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，手裡的手電筒光照在地上，映出一片慘白的光。
“你進來吧。”他終於鬆了口。
謝妍跟著他走進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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