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玲的聲音低了下去：“嫂子，我……”
“你問我如今是大老闆了，這點錢不算什麼。”我轉過身看著她，“沒錯，我現在確實不缺這點錢。但是金玲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——憑什麼？”
她張著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憑什麼你們當年把我踩進泥裡，如今有難了，又要我來救你們？”我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憑什麼你們欺負我的時候心安理得，現在需要錢了，就跑來說‘嫂子我錯了’？”
金玲的臉徹底白了。
“嫂子，我……”
“我不會借錢給你。”
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：“嫂子……”
“但是我可以用公司的名義，給你提供一份工作。”我說，“我旗下有一家家政服務公司，正在招人。底薪加提成，只要你肯幹，養活你和孩子沒問題。”
金玲愣住了。
“至於你媽的醫藥費——”我頓了頓，“我可以以‘金絲雀女性創業基金’的名義，給你申請一筆專項救助。但這筆錢不是給你的，是直接打進醫院賬戶的。而且你需要簽署一份協議，承諾在未來五年內，分期償還這筆錢。”
金玲呆呆地看著我，眼淚掛在臉上，忘了擦。
“嫂子，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嫂子。”我說，“我叫謝妍。你可以叫我謝總，也可以叫我謝女士。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。不是因為我還念著舊情，而是因為我答應過自己——永遠不會變成你們那樣的人。”
金玲捂著臉，嚎啕大哭起來。
我沒有安慰她，也沒有催促她。我就站在那裡，看著她哭了整整五分鐘。
等她哭聲漸歇，我才開口：“工作的事，你去找這個地址報到。”我從名片夾裡抽出一張名片，放在桌上，“我會提前跟那邊打好招呼。”
金玲拿起名片，手還在抖。
“謝……謝總。”她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，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我。”我說，“謝你自己還知道來找我，而不是像你哥一樣，繼續爛在酒缸裡。”
她咬著嘴唇，點了點頭。
我轉身準備離開，走到門口時，她又叫住了我。
“謝總！”
我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……媽真的知道錯了。”她的聲音很小，像是自言自語，“她每天晚上都在哭，說她當年不該那樣對你。她說……她毀了你的一生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告訴她，我的一生沒有被任何人毀掉。”我說，“我的人生，我自己做主。”
我拉開門，走出了會客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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