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燈透過車窗灑進來，在他的輪廓上鍍了一層暖黃色的光暈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曜石，裡面映著她的影子。
“顧總，你今天又是送項鍊又是送披肩的，到底想幹什麼？”謝妍問。
顧長庚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熄了火，解開安全帶，轉過身正對著她。
“謝妍，我在追求你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直接，沒有任何修飾，沒有任何鋪墊，就這樣直直地砸了過來。
謝妍的手指僵住了。
“從青城山專案開始，我就對你有好感。”顧長庚繼續說，聲音低沉而堅定，“但我知道你剛離婚不久，需要時間來療傷，所以我一直沒有說。”
“今天在慶功宴上，我本來想用一個更浪漫的方式來表白，但被你化解成了商業合作。說實話，我當時挺失落的，但也更欣賞你了。”
“因為這說明你沒有因為我的身份和財富而昏頭，你依然保持著清醒的判斷力。這樣的你，讓我更加確定——你就是我想要的那個人。”
謝妍聽完這段話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“顧長庚，”她終於開口，“你知道我的過去嗎？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
“那你應該也知道，你妹妹顧婉清，是我前夫的出軌物件。”謝妍的目光直視著他，“這件事，你不介意嗎？”
“介意。”顧長庚坦率地承認，“我介意我妹妹曾經傷害過你。但這跟我喜歡你，是兩回事。”
“怎麼可能是兩回事？”
“因為我不能替我妹妹道歉，也不能替她贖罪。”顧長庚說，“我能做的，就是用我自己的方式，去彌補她給你帶來的傷害。如果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的話。”
謝妍攥緊了手裡的披肩。
她見過太多甜言蜜語的男人，聽過太多信誓旦旦的承諾。
金湖當年追她的時候，也說過類似的話——“我會一輩子對你好”、“我永遠不會讓你受委屈”。
結果呢？
“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謝妍最終說道。
“多久？”顧長庚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顧長庚點了點頭，“那我等你。”
謝妍推開車門，走下車。
夜風吹過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她將那條羊絨披肩裹在肩上，柔軟的面料貼著她的皮膚，帶來一陣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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