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著手機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你過來看看吧，至少籤個字。”
“她需要家屬簽字才能做進一步檢查。”
金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好，我明天一早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走廊裡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。
搶救室裡傳來王桂蘭的呻吟聲。
護士在給她輸液，動作輕柔。
我走進去，看到她已經在藥物的作用下睡著了。
眉頭還是皺著，像是在夢裡也在受苦。
我拉了一把椅子，在床邊坐下。
窗外的閃電照亮了她的臉。
蒼老，憔悴，完全不像當年那個頤指氣使的貴婦人。
那時候的她，穿著名牌，戴著金項鍊。
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“掃把星”“賠錢貨”。
現在呢？
一個人在暴雨夜昏倒在街頭。
沒有人管，沒有人問。
如果不是120及時趕到，她可能就死在路邊了。
這就是報應嗎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我心裡並沒有想象中的痛快。
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。
凌晨兩點，王桂蘭的體溫降到了三十八度。
血氣分析結果出來了，氧合指數偏低，但還沒到插管的程度。
我調整了用藥方案，又加了一組霧化吸入。
值班醫生勸我去休息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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