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單拿到了。”她說，“‘老K’的身份也基本確定了。”
“是誰？”
“陳國棟。省政協副主席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顧明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，“我一直懷疑是他，但沒有證據。”
“現在有證據了。”謝妍說，“但有一個問題——對方已經知道方建國給了我名單。剛才有人發簡訊威脅我，說我如果不交出名單，就會對我媽下手。”
“你媽現在在哪？”
“在醫院，我準備連夜把她接走。”
“別去醫院了，太危險。”顧明遠說，“你告訴我地址，我開車過去接你們。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，再從長計議。”
謝妍報了醫院的地址，掛了電話。
她站在走廊裡，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夜色。
六安的夜晚看起來很平靜，街道上燈火通明，偶爾有幾輛車駛過。
但她知道，在這片平靜之下，一張大網正在收緊。
而她，就是網中央的那條魚。
顧明遠二十分鐘後到了醫院。
他開了一輛他沒開過的白色麵包車，車牌也是外地的。
“這車是借朋友的，沒人查得到。”他解釋說。
三個人上了車，謝妍坐在後排陪著母親，顧明遠開車。
“我們去哪兒？”謝妍問。
“去一個地方，保證安全。”顧明遠說，“是我一個退伍戰友開的農家樂，在山裡面，外人找不到。”
車子開出市區，沿著盤山公路往山裡走。
路上，謝妍把方建國給的名單拿出來給顧明遠看了。
顧明遠一邊開車一邊掃了一眼，看到陳國棟的名字時，他的嘴角動了動，但沒有說話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謝妍問。
“先把你們安頓好，然後我帶著這份名單，親自去省城一趟。”
“去省城幹什麼？”
“找一個人。”顧明遠說，“省紀委的常務副書記，何志平。他是唯一一個我能確定沒有問題的人。”
“你確定他沒問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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