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小，很微弱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。
那是嬰兒的啼哭聲。
謝妍醒來的時候，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。
白色的天花板，上面有一盞燈，燈管發出柔和的光。
她眨了眨眼，意識慢慢回籠。
“醒了醒了！”耳邊傳來顧明遠激動的聲音，“謝妍，你醒了！”
她轉過頭，看到顧明遠的臉。
他的眼睛紅腫著，鬍子拉碴的，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。
“孩子呢？”她問。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在保溫箱裡。”顧明遠握住她的手，“是個女兒，五斤六兩，健康得很。”
謝妍的眼眶一下子就溼了。
女兒。
她生了一個女兒。
“長得像誰？”她問。
“像你。”顧明遠笑了，“眼睛像你，鼻子也像你，漂亮極了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謝妍說，“剛出生的孩子都皺巴巴的，哪看得出來像誰。”
“真的像你。”顧明遠堅持，“我看了她一晚上了，越看越像你。”
謝妍想笑，一動刀口就疼。
“你躺著別動。”顧明遠趕緊按住她，“醫生說剖腹產要平躺六個小時，不然容易大出血。”
“孩子呢？我能看看她嗎？”
“等會兒護士會抱過來。”顧明遠說，“她現在在保溫箱裡觀察，沒問題的話明天就能轉到普通病房。”
謝妍點了點頭。
她看著天花板，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。
她終於當媽媽了。
“你哭了？”顧明遠慌了，“是不是傷口疼？我叫醫生來。”
“不是。”謝妍拉住他的手，“我就是高興。”
顧明遠愣了一下，然後俯下身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說，“謝謝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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