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卷發下來。林智先翻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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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文題目是：《說》
林智看著這兩個字。想了一會兒。
。
這個字——寶蓋頭下面一個。意思是——屋子裡有女人，就安定了。這是最古老的解釋。
他寫什麼？
他寫——不是沒有風波。是一個人知道有人在等他回來的時候，那種感覺。
他寫得很慢。不是因為想不出來——是因為想得太多，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。
最後他寫了：安定不是沒有變故。是變了以後，還有人坐在原來的地方。
寫完了。他看了看字數——800多字。夠了。
他檢查了一遍。沒有錯別字。沒有語法錯誤。然後他把筆放下。
窗外，法國梧桐的葉子在風裡翻著邊。陽光從樹葉縫裡漏進來，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他想——蘇念現在在做什麼？
在上課？在圖書館？在宿舍裡背單詞？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——她今天也會想到他。
就像他在想她一樣。
下午，數學。
數學是林智最強的科目。但他沒有很快做完——他做得很慢，每一步都檢查。
最後一道大題是解析幾何。橢圓。他看了題目，想了兩分鐘，然後開始寫。
寫了滿滿一頁。中間用到了向量、用到了導數、用到了一個他很喜歡的不等式。
寫完以後，他看了看時間——還剩二十分鐘。
他檢查了一遍。沒錯。
然後他趴在桌上，閉了會兒眼。
腦海裡出現了一個畫面。
四年前——2001年。也是這棟樓。也是這個教室。他在考少年班入學考試。
那時候他十歲。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白色短袖襯衫。坐在第一排。筆答部分寫完以後，他交了卷。然後他走出考場——
林建國在馬路對面。腳踏車靠在鐵欄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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