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料室在哪？
三樓。最裡面那個房間。
林智上了三樓。
走廊很安靜。有幾扇門開著，可以看到裡面的白板——上面畫著複雜的結構受力圖，寫著公式。有人在討論什麼——聽不清楚，但聲音挺大，像在吵架。
林智走到走廊盡頭。門是開著的。
陳伯勳教授坐在裡面——面前是一張很大的桌子，上面堆滿了書和圖紙。他戴著一副老花鏡，正在看什麼東西。
陳教授。
陳伯勳抬起頭，透過老花鏡看了一眼。
小林？
是我。
你怎麼知道我在這？
上次你給我的名片，上面寫了土木館。
陳伯勳笑了。我記得。你——來清華了？
來了。上個月報到的。
好。好。好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把門開大了一些。
進來坐。
林智走進去。資料室不大，但書很多——四面牆都是書架，書架上整整齊齊地碼著書和資料。有的書是英文的，有的是中文的。還有幾排——全是關於橋的。
你找我有事？
林智從包裡拿出那本調查報告的影印件，放在桌上。
我昨天在老館找到的。
陳伯勳戴上老花鏡，拿起復印件看了一眼。
蘇仲和。
您認識他？
認識。陳伯勳說。他來過清華。大概——八幾年。來查資料。也是在老館。
林智等著他繼續說。
他來找我借過書。陳伯勳說。他說他在寫一本關於中國古橋的書。問我有沒有資料。
您借給他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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