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者科技的新辦公室還沒填滿。三百平米的空間裡，只有不到一半的工位坐了人。空著的桌椅整齊地排列著，像等著入座觀眾的劇場。林智每天早上路過去的時候都會看一眼那些空位——快了，按現在的招聘速度，三月就能坐滿。
春節剛過完，林智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請團隊吃了頓飯算是開工飯。新老員工加起來十幾個人，把快餐店裡最大的兩張桌子拼在一起。小黃坐在最邊上，手裡拿著一根炸雞翅，嘴巴沒停過——他說整個春節都在接客戶電話，初一那天有個工廠的裝置出了問題，他遠端指導了三個小時才修好。程徹在對面聽著，喝了一口可樂，說你應該收加班費，小黃說沒時間算。
林智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，站起來，端著杯子。杯子裡的可樂已經沒氣了，但他還是舉了起來。
新年好。今年——智者科技要做幾件大事。
所有人放下手裡的筷子看著他。
第一，晶片業務獨立成事業部。程徹帶隊。
程徹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第二，市場部正式組建。蘇念負責。
蘇念坐在角落裡，手裡拿著一根薯條，點了點頭。
第三——林智頓了一下。我們要做中國的工業級晶片。
桌上安靜了兩秒。然後小黃帶頭鼓了掌。程徹沒鼓掌，但他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——這是他的方式。
吃完飯往回走的時候，程徹走在林智旁邊。二月的北京，晚上還是冷的。程徹把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，縮著脖子。
你說的工業級晶片——是真的？
真的。
那跟崑崙1號有什麼區別？
崑崙1號是驗證。工業級——是要賣到工廠裡，二十四小時不停機，一年不重啟的那種。
程徹沉默了一會兒。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又壓得很短。
那難度——不是一個量級的。
我知道。
你打算怎麼做？
先把團隊搭起來。你帶隊——我幫你。
程徹又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說——
第二天，林智在白板上畫了一張圖。三條線——工業AI檢測、工業資料庫、晶片設計。一條向下——晶片設計，單獨拉出來做事業部。一條向左——工業AI檢測，繼續服務現有客戶，在張廠長那套系統的基礎上做標準化。一條向右——工業資料庫，把Bridge的商業版獨立出來，起了一個新名字叫Bridge Enterprise。
他在白板前面站了十分鐘。程徹走過來看了一眼。
這個架構——你自己想的？
還行。
林智沒回頭。他拿起筆，在晶片設計那條線下面加了一行字——崑崙2號。又在工業AI檢測後面加了一行——目標市場：電子製造、汽車零部件。在工業資料庫後面加了一行——目標客戶：中型以上工廠。然後他退後兩步，看了看整張圖，放下筆。
趙明遠從旁邊路過，停了一下。他手裡端著一杯咖啡，看了一眼白板上的架構圖。工業AI檢測那條線——要先出標準化版本還是繼續做定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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