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顆能放在工廠裡的晶片。溫度高、灰塵大、電壓不穩——都不怕。
工業級。
林智想了想。那散熱結構得重新設計。工業級的散熱要求和消費級完全不一樣——你不是在手機裡，是在機櫃裡。
嗯。風扇散熱空間大，但功耗控制更嚴格。
你先畫一版架構。散熱部分留出來，我幫你看。
程徹點了點頭。他沒有馬上動手，而是閉了一下眼睛。他畫晶片架構之前習慣先閉上眼睛想一遍——腦子裡先跑一遍。過了十幾秒，他睜開眼睛，又拿起一張新紙，從第四遍開始畫。
那段時間，林智每天在兩個角色之間來回切換。上午在晶片事業部跟程徹討論架構，下午去蘇念那邊看市場計劃，晚上回到工位上寫程式碼。有時候一天下來，他發現自己一口水都沒喝。趙明遠有一次路過他工位，看到他的杯子還是早上那杯，茶葉已經泡得發白了，杯壁上結了一圈褐色的茶垢。
林智，你喝水了沒有？
林智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。他確實忘了。
忘了。
趙明遠嘆了口氣，拿起他的杯子去茶水間接了熱水，放在他手邊。熱水冒著白色的蒸汽，在冬天的辦公室裡格外顯眼。
林智端起來喝了一口。燙。舌尖被燙了一下，但他沒說什麼。他放下杯子，繼續寫程式碼。趙明遠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，走回自己的位置。
二月下旬的一個下午，林智開了一次內部會議。所有核心成員都到了——程徹、蘇念、趙明遠、徐薇、老陳、小黃。加上林智自己，七個人。辦公室裡的白板前面，林智用馬克筆寫了幾行字。這是智者科技第一次正式的全員戰略會——以前有事都是站在走廊裡說幾句就完了，現在人多了，需要一張桌子、一塊白板、一個下午。
智者科技——現在有三條腿。
他在白板上畫了三根豎線。
工業AI檢測。工業資料庫。晶片設計。
他在每條線下面寫了一個名字。
趙明遠負責工業AI檢測的產品迭代。蘇念負責市場——三條線的市場都歸你。程徹帶隊晶片。我——在晶片和資料庫之間。
趙明遠舉手。
那新能源和航天科技呢？
林智在工業AI檢測旁邊加了兩行字——新能源航天科技。
這兩條線——今年先做技術儲備。不急著出產品，但團隊要有人開始看方向。
趙明遠點了點頭。
徐薇舉手。
那——有什麼方向？
林智想了想。新能源——電池檢測。現在國內的電池廠越來越多，但檢測手段還是靠人。機器視覺+AI，可以幫他們做自動檢測。
徐薇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。她的字很小，整整齊齊的，寫完了把筆記本合上。
航天科技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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