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裡亮著一盞小檯燈。
林默推門進去的時候，趙一鳴坐在辦公桌前。眼鏡推在額頭上，左手的手指懸在計算器鍵盤上。他沒睡。
「你手掌怎麼了？」趙一鳴盯著林默的右手。
林默把右手伸給他看。手心朝上，暗金色的繭子在燈光下多了那層薄霧狀的紋路。
「暗影步。」林默說，「三秒暗影狀態，穿牆。冷卻三十秒。耗生命能量。」
趙一鳴的左手開始在計算器上敲。他被母巢母——以活動了。穩定住了。
「穿牆距離限制？」趙一鳴頭也不抬。
「還沒測到上限。普通的隔牆沒問題。」
「疊加虛空感知——」趙一鳴的手指停了，「你可以看到牆後面有什麼，然後決定穿不穿。這是閉環。」
他把計算器轉過來給林默看。螢幕上是一行數——完之後需要時間恢復。
林默看了一眼，記住了。
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折成指甲蓋大小的熱敏紙——趙永福的私賬。攤平在趙一鳴的桌上。
「庫房。」林默說，「辦公樓地下。方亞東簽字的出庫單原件在裡面。我想去看一眼。」
趙一鳴看了他兩秒。然後把計算器清屏，重新開始算。
「辦公樓地下。兩名守衛。換班週期兩個小時。下次換班——凌晨四點。」
「現在幾點。」
「兩點二十五。」
——
凌晨三點五十分。
辦公樓地下庫房的走廊裡，兩個守衛正在交班。值夜的人在打哈欠，接班的人在繫鞋帶。
林默在走廊拐角的暗處。
虛空感知掃過庫房內部——鐵架貨箱，摞到天——時候按標準身高來的。
暗影步。
林默的身體化為暗影，直接穿過庫房的混凝土——沒必要冒暴露的風險。
三秒。他落在檔案櫃旁邊。灰塵在黑暗中懸浮。鼠王嗅覺確認空氣裡沒有變異生物的痕跡。
檔案櫃的鎖不難撬。林默用匕首尖抵住鎖芯，——咔噠一聲。櫃門彈開。
出庫單按日期排列。林默找到七月的資料夾。抽出來。對著月光。
第一頁。7月3日。壓縮餅乾BP-03，出庫200箱。簽字：方亞東。領用人簽名欄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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