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連忙制止他,“別追了,咱們人少,真拼起命來還是我們吃虧。”
“算你們走運!”
周愛國罵罵咧咧的擦擦臉上的血,走過來,把鐵鍬哐啷一聲扔地上,“今天武器不趁手,沒打過癮。”
劉得發用沙子擦擦鎬頭上的人血,十分得意:“我可打過癮了,砸得他們慘叫連天,還是鎬頭夠勁。”
李建華卻過來討好的湊趣,“今天還是周叔一槍定勝局,滅了他們的槍手,直接把他們嚇尿了。”
劉得發不舒服的瞥了他一眼。
但這還真不是拍馬屁。
連一向靦腆的劉得財都欽佩不已,“周叔的槍法真好!”
賙濟民卻一屁股坐在父親身邊,疑惑的問,“爸,他們這來去一陣風的架勢,我感覺好像沒盡全力。”
“這就是試探。”
老周邊用通條捅槍管,邊平靜的說,“他們應該是看我們人少,先來試試水的,能把我們打散最好,打不散再回去想辦法。”
他眯起眼瞄瞄路口,那裡早已經看不到敵人的影子了。
心裡想的卻是,下次再來就是硬仗了。
但他沒把這話說出來。
其實大夥都猜得到,但剛結束了一仗,身上都帶著傷,不想討論這種沉重的話題。
幾人說笑著回到地窩子。
卻發現魏大軍正以頭朝地、半截身子在床的奇葩姿勢,半懸空掛在床頭,撕裂的傷口又開始滲血,在衣服上浸出深深淺淺的印子,又順著脖子流到後腦勺,最後順著頭髮絲滴到地上。
已經滴了一小灘。
周愛國一進來,就嚇了一跳,連忙問:“你應該沒有死吧?還能擱這表演凌空飛渡。”
“沒,沒死。”
魏大軍整張臉被血充得通紅,頭暈腦脹的,嘴角的傷口還滲著血。
他連忙抬起血臉,吐著血沫子對著他們的腿,問,“你們打贏了?可急死我了,想出來幫忙,卻連床都下不來,就搞成這模樣了。”
周愛國對他有共情心理,邊扶起人邊開玩笑,“你是要急,急著盼我們早點回來,不然你血充腦門,人又要暈過去。”
老周幫著把他塞回皮筒子。
牽扯到傷口,又崩裂了些,痛得魏大軍呲牙咧嘴的,渾身是血,看著很恐怖。
老周先餵了他兩顆止痛藥,又用毛巾幫他擦乾淨血,才問,“看到人沒有?能認出來不?”
“沒看到人,但我聽出來那個喊‘虎子受傷’的人是誰。”
大夥齊齊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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