幹完飯照樣上工,老狗卻拴到了路口。
果然安安靜靜的幹到收工。
回去發現魏大軍已經睡著了,當然也可能是失血過多暈了。
周愛國就拍拍他,“大軍,大軍?死了沒,沒死就起來吃飯。”
劉得發端著滿滿一搪瓷缸子飯菜,蹲地窩子門外,扒了兩口,聽他久喊不應,突然恨恨的冒出一句:“叫他幹啥?一個禍害,死了更好。”
李建華也點點頭,嘟噥道,“就是。”
看來大家的心裡對他怨氣不小。
這也在所難免。
本來大家好好的躲這裡悶聲發大財,結果他帶著一身泥跑來,順便也把災難帶來了。
能給他好臉色才怪了。
老周卻有不同意見。
“你們也不要怪他。自從天上的飛機飛過,這裡就已經洩露出去了,不是他們,也得是清山隊,而清山隊一來,其他金把頭聞著味也會來。早遲都要挨刀,還不如早點挨出點經驗來,以後才好打更大的仗,黃金的積累,本來就伴隨著犧牲和苦難,哪怕我們躲在這裡也避免不了。”
他們就不說話了。
後面幾天都風平浪靜,大家照樣幹活分金。
緊張的氣氛很快鬆懈下來,大家又能說說笑笑了,說的最多的就是老周那一槍,真的把酒蒙子打成蒙子了,不敢再跑來惹事。
這是老周故意讓兩個兒子互相遞話,好給他們三個外人一些希望。
免得敵人還沒來,自己人先喪了膽氣。
老周也笑呵呵地講起了軍旅生涯,重點強調每次打靶他都是第一名,指哪打哪,就沒一次失手的。
聽完大夥的信心就更足了。
但老周還是天天巡邏。
有金把頭護著,魏大軍也能安靜的在地窩子裡養傷。
開始兩天,挨著他的李建華和賙濟民都不敢擠著他,後面慢慢也就習慣了,照樣睡得亂七八糟。
這邊氣溫低,傷口包紮著也沒發炎。
他人又年輕,恢復得很快,心裡還急,後面兩天就掙扎著下床了,幹不得重活,就坐木墩子上幫著燒燒火,打打下手啥的。
等稍微能走動了,還勤快的拎著這些單身狗的髒衣服拎去河邊慢慢洗,自己又用蘆葦紮了個掃把,把狗窩一樣的地窩子,裡裡外外打掃得乾乾淨淨,看著居然有些家的模樣了,再得老周兩句誇獎,他就高興得抓耳撓腮。
傻憨傻憨的,看著跟周老大一個德性。
又過了兩天。
這天晚上等大夥分完金,魏大軍就迫不及待的跟老周說,他可以下坑幹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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