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麼急切,把老周都給搞糊塗了。
我可是要帶著槍去找你親生兒子算賬呢!你這麼配合真的好嗎?
生怕是緩兵之計。
老周邊把紙筆遞到他手上,邊厲聲威脅,“你可千萬別給我亂寫!一旦我過去找不到人,我肯定會回來把你給千刀萬剮的!”
沒想到怒急攻心的市長卻突然嗤了一聲。
“這狗東西作了不少孽,害人不少不說,還嚴重阻礙到我的仕途了,我早就恨不得一槍送他上西天,現在你要去幫我除掉這個心腹大患,我怎麼可能還用假地址唬你!”
“……”
尼瑪。
怪不得老畜生這麼急切,原來是自己下不了手,就想借刀殺子啊,自己還偏偏撞上門來了!
……這人也是位合格的、冰冷的政治生物。
為了進步,什麼人都可以捨棄!
也是小刀拉屁股,讓老周開了眼了。
估計市長恨毒了兒子,話都說得咬牙切齒的。
“你找到這個畜生後,不用顧忌我,直接送他上西天吧,反正我也不止這一個兒子,老子卻被他害慘了!”
本來這次自己很有希望直接越級晉升副省長的,結果連同市的市委書記都沒能升上去!還給調到這鳥不拉屎的西部城市來了!叫他如何不恨!
老周再次無語。
看來這小狗日的命真的不長了。
連親爹都恨不得他去死!
拿到兩個地址,老周直接一個手刀砍暈他後轉身走人,原路翻出院牆,上了自己的麵包車,去雜貨店買包煙再問問老闆,就查出地址所在,先就近去了第一個。
——夜來香歌舞廳!
很快,他就到了目的地。
這棟臨街的歌舞廳有種舊上海百樂門的氣質。
門頭上,閃爍不停的彩色霓虹燈,把繞出的“夜來香歌舞廳”幾個大字,映得忽明忽暗,紅光綠影輪換著潑灑在路面,混著門縫裡飄出的舞曲、男人的肆意笑鬧、女人的嗲笑。
曖昧又放蕩。
為了不被人側目,老周又換上去市政府的那套光鮮行頭。
低著頭、叼根菸,跟著幾個穿大喇叭褲的時髦小哥走進大門,掀開裡面那道密不透風的紫紅絲絨厚門簾,男男女女的荷爾蒙,就裹挾著混合了香水味、菸草味、酒水味的燥熱氣息撲面而來。
大廳光線昏暗,球形旋轉彩燈來回掃動,斑斕光影在舞曲中四處流轉。
脫衣舞娘在小舞臺上玩得很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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